椒聊

无话可说

【白昭】一生(二十二)

“你话传完了?”

嬴稷问。

年幼相熟的青梅竹马站在门口手足无措:“是的。”

“哦,”嬴稷点点头,同时,家主人没留丝毫情面地在对方面前用力甩上门,

“哐当”一声,隔着冰冷的防盗门,

“那你可以滚了。”

 

嬴稷在玄关僵硬地站着,明明气候干燥,由心底深处延伸的潮湿感却由内而外让他感到呼吸不畅。

水滴的声音落在耳边。

滴答。

白起正在客厅弯腰拾起地上一粒粒爆米花:“五十大寿?谁的?”他在屋里隐约听到一点动静,便随口询问,

“要我陪你去?”

“咔嚓”,嬴稷锁上防盗门,脸埋藏在阴影里,“不用了。”

他冷漠丢下一句,径直上楼。

白起没注意到他这点情绪,洗碗,扫地,擦桌子,忙的不亦乐乎。毕竟,家里的钟点工隔一天来一次,嬴家两父子能忍受水池饭桌被堆的一塌糊涂,但他不能。

何况,他气也没全消,晾一晾对方也好。

家务活结束,白起也记得切了西瓜洗了樱桃给隔壁“嘻嘻哈哈”正在和朋友联机玩手游的倬倬送过去。

直到一切完毕,白起才回到自己房间。

打开门。

自己的心上人洗了头发,沐浴更衣,披着件深色睡袍,面色恹恹,趴在床上看视频。

白起以为嬴稷对黑暗的恐惧还没消退,开口问,

“你好点了?”

他从背后摸上对方,扫了一眼屏幕,几个穿着白色羽毛裙的外国女人在踮着脚尖跳舞。白起看不懂这转圈圈的艺术,倒是伴奏有几分耳熟,他边听边顺着嬴稷的背,有些安抚的意味。

嬴稷关掉视频,随手把平板放在一边,“好多了。”

他眼底没什么生气,缺了活力,像是在大雨天被冰水洗过,心头都颤着抖。白起原本是气极了的,见如此,也不免软了心态。

向寿是个贱人,但嬴稷的表现……白起在脑海中迅速换了个念头,他还不想和对方吵。

嬴稷翻过身,面对白起,张开双手。

白起顺应地沉下去,将对方拥入怀中,青年依靠在他身边,睁着一双泛凉的眼,眨也不眨地望着他。

伸出一根手指,点着对方的额头,慢慢沿着脸部轮廓,滑向嘴唇。

“我刚洗了碗,”白起没话找话,“身上沾了味道。”

白起话音刚落就后悔,嬴稷的脸贴地他那么近,近到眼睛上方的睫毛都根根分明……气氛都这么好了,说什么自己沾了味道?

他心里一动,想到向贱人登门前两个人的笑言,

晚上啊,晚上吃白起。

白起比较特殊,要十点以后才能吃。嬴稷说的一本正经,还笑着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勾引意味十足。

“沾了味道啊,”对方轻声念道,却是更加靠近他,声音也好似朦朦胧胧,“那就去洗个澡呗。”

洗澡……

白起眼睛一深。

嬴稷侧头想了想,提议道:“要不我两一起洗?”

 

嬴稷的肉体贴在他身上,哪怕是在仿古罗马式的大理石浴池中,白起也抱着他,不厌其烦地亲着对方。

一起洗,鸳鸯浴。

这个暗示从口中被说出的一刹那,互通有无,眼波间被传递的暧昧就转瞬成了真。

白起吻他鼻尖,嬴稷顺从。

与岸上的欢好不一样,或许是因为浮力,亦或是阻力,白起的进入要更轻松一些。

嬴稷能够感受到身上人对他的喜爱与执着,他不讨厌这份感情,甚至很喜欢。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个值得被珍重的人,但是白起不一样,白起是那么的坚定,那么的有信念,哪怕仅仅只是沾了他,都能从中得到莫大的勇气。

他随着水流与白起的力道而动。

云消雨歇,嬴稷靠在白起肩头,隔着水雾,藏起心情,问他,

“你还生气吗?”

白起坐在浴池边的台阶上,他摸着对方光滑的脊背,不动声色:“我生什么气?”

嬴稷沉默:“他是个无能的,你别和他计较。”

白起低头,一双眼睛淡漠地望着嬴稷盈盈水波之下的白皙足跟,没有回答。

嬴稷的体温从身旁又多粘了几分上来,明明是才共享过欢愉的人,白起心里却没有丝毫波动,他甚至把手缩回来,痕迹明显地拉开两人间距离。

上午才搬的家,白起想,然而不到十二个小时,他居然想回去了。

“他总为我不服。”嬴稷道,“嬴荡和我同为嬴驷子女,继承遗嘱上却是一个天一个地。前者通吃家财,后者仰人鼻息。向寿是跟着我长大的,心里难免不平。”

他顿了顿,

“但又有什么可不平的呢?嬴驷从嬴秦手上接过大秦,他得了嬴秦的好,就要守嬴秦的规矩。嬴驷的儿子可以弄出两个,但大秦的继承人只能有一位。”

“一位,赢家通吃。”

“商鞅引现代企业制度入秦被誉为上个世纪美谈,可他能改千万,却唯有这一条,是无论如何都变动不了的。一个组织,只能有一个人说了算。”

“向寿也曾认过这个理。”嬴稷继续,“只是,只是叶阳,”谈及前妻,他出乎意料地沉默了一下,

“叶阳给了他们幻想。”

他想起那个曾经抓着他的手,鼓起一生的勇气,对着母亲喊,“妈,我要和他在一起。”的少女。

朦胧的天光下,依稀只残存一个影子。

他甚至连那个影子都没有抓住,美好的旋律卷入尘世的烟火,很快就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财富,地位,权势,大楚什么不能提供呢?

“后来者如你,在他眼里,论价值,怕是都不如大楚独女熊叶阳。他希望我继续找那样的人,因为在他认知中,那样的人于我最好。”

白起默不作声。

“但你比她好。”嬴稷轻声说,带着憋气许久后的解脱,“好多了。”白起是个活人,嬴稷想,感受着被快感肆虐的过后的身体舒张,是一个活生生的,有欲望的,让人能感觉到生命之美妙的人。

穿过雨雾,越过灯光,一步步走下去,原来在最后的最后,命运赐予他的人,是白起。

白起覆盖住对方放在水下白瓷砖上的手。

嬴稷顺势靠在对方身上——白起并没有拦他,闭上眼喃喃,“我有点冷。”

但白起也没有动。

“我喜欢的人是你。”

这类话他最近越说越顺,顺到有点分不清自己是真情还是假意,或许两者都有,也或许两者在他心里已没有什么差别。

只是一想到这个人,白起,条件反射般的就是,我喜欢你。

这内里暗示的心意十分复杂,复杂到嬴稷到不太愿意去想明白,他只能重复,再重复一遍,

“我只喜欢过你。”

他回忆起那个握着他手的少女,恍惚中,这句话也是真的。

你是比她好。

嬴稷甚至摸不清记忆中的那道影子,那道光,那句话……这些被隐藏在记忆的最深处,与未来的真实相比,脆弱得宛如虚幻。

之前为了情趣而开启的按摩模式从对岸给两人送来了一波又一波的微澜水流,嬴稷盯着水面上聚集起的白色浮沫,不经走神。

久违的胳膊落在他腰间,嬴稷抬头。

 

“我觉得你有点不太对。”白起道,他平静问,“来,你告诉我,向寿临走前和你说了什么?”

 

白起想,

向寿走之前他家这位还很正常,会怼人,会脸红,会抓着自己的手死活不肯放。而向寿一走,整个人都开始虚了起来

而在卧室的双人床上,嬴稷沉默地跪坐在床垫上,而白起则站在背后给他移动着吹风机吹头发。

“他和我说……”嬴稷突然开口,“叶阳的忌日快到了,而我,也该去看看郑夫人了……”

后脑勺处的吹风机忽然停住不动了,炽烈逼人的热风在焦灼嬴稷的后脑勺。静了一会儿后,白起“哦”了一声,关掉吹风机。

叶阳与五十大寿……白起想,然而很抱歉,我查过资料,郑夫人前年就过了五十。

他并不说破,过几日就是周一,是他以秘书的身份第一天去大秦报道的日子,到时候有的是时间去抓罪魁祸首向寿。

但他心里莫名的烦躁。

白起知道嬴稷素来不太愿意提前妻,不太愿意到直到对方亲儿子倬倬找上门白起才知道这位处了近一年的对象是有过婚史的。

儿子上门前,白起也曾在这个家住过。偌大的一栋豪宅,游泳池是空的,前庭院是荒的,浴室厨房锈迹斑斑。

嬴稷一个人住这里,除他以外,钟点工两天上门一次。

他不会说,直到这个瞬间,他才明白,为什么嬴稷宁愿天天出去浪或者是窝在路边的小旅馆里陪他街边烧烤,也不肯回家。

“你搬过来和我住嘛。”

他求了好多次这样的话。

这个房子,在白起没有时不时借宿前,就像被无情的时光彻底封锁,家主人没有丝毫心情去打理。

嬴稷对前妻讳莫如深。

白起能得出这个结论,是因为他在解封的过程中,没有见过哪怕一点,就一点点,关于前女主人的痕迹。

干干净净。

干净到白起甚至从没怀疑过嬴稷是个单身。

白起知道嬴稷为什么不愿意提叶阳,这是一种很纠结的状态,在前不久的某个夜晚,嬴稷曾坐在车里告诉他,

是我的错。

过了的嬴稷手,在某一日,大楚集团的掌舵人,熊氏公主叶阳的亲身父亲,从六十二楼自行跳下。

摔成了一滩泥。

他自然不再想提到叶阳。

就像嬴稷在言语很明显不愿意面对郑袖一样,他从不说郑夫人坏话,也尽量去在对方的角度思考问题,但尽管如此,倬倬回国都多久了?

他一次都不敢去面对郑夫人。

 

而如今,白起想,你哪怕把过去从不敢面对的前妻从脑海深处给翻出来,也不肯去思考向寿说的另一件事。

你要是想长久和我过下去,请务必记得,嬴稷淡淡道,我没母亲。

生母比岳母还可恨。

PS

1.卡文卡很久后的无逻辑产物,前后文大概......崩了。

2。想写很多奇怪的脑洞(捂脸)

游戏大神白起起X操作废柴小渣昭

吃鸡大佬白起起天天被一个操作其废,玩吃鸡玩成“奇迹暖女表”的萌新给各种花式抱大腿。

闻其言语,白起起一直觉得对方是个幻想症严重的工地搬砖屌丝男青年

渣昭:唉,为什么老有那么多女孩子向我表白?不是吧,富家千金叶x才送的情书,今天隔壁H大校花又约我晚上吃饭。

渣昭:我长得好看难道怪我吗?

渣昭:哼,垃圾企业,惹了老子信不信老子分分钟天凉王破搞死他!我好生气啊~~~~算了,我就是脾气好(大言不惭)

渣昭:我家很有钱的,钱算什么?要多少有多少。白起起,只要你开口,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诸如此类

.......

简言之,白起起觉得对面的那个一定是个幻想症严重的极品矮穷矬(划掉)

然后对方品味还极其.......接地气x,白起起好几次听到对方在看快手视频然后笑的合不拢嘴。

......

然而因缘际会,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后,在上(作)天(者)的恶意安排下,白起起还是爱上了游戏里的小渣昭~

渣昭:大神~我以后会罩着你的,给你洗衣做饭红袖添香温被暖床~

 面基的时候白起大概抱着“算了,我白起今天就当扶贫(划掉)”的心态去见了小渣昭,

然后,

然后,

渣昭(微笑微笑):你说那个幻想症严重?

【骗更】小段子·卡文产物

写文途中,曾经被废掉的一个个段落.......


1. 

白起这人,说实话,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对方哪里好,但就是看着安稳。尤其是闻着对方气味,被对方抱在怀里的时候,一如久违的游子回到故乡,青瓦白墙,图的就是那种意境。


2.

“你是我的人,从一开始是,到最后也是。”

嬴稷怔怔地展出了一个笑容。

他喜欢他,他尊重他,想真正对待一个爱人一样,允许他保留自己的隐私,不去主动窥探他的生活。但同时,他也很清醒,他一点也不相信他。

从头到尾,白起都是权臣。


3.

我看着昭王佝偻的背影,仿佛一夕苍老数十岁,

我才惊觉,

剥离他身上的那层外衣,隐藏在层层重压下的他也不过是个老人,也会累,也会疲惫,也会有忍受不下去那一天的老人。


4.

我在记忆中搜寻武安君。

他们都说武安君沉默、寡言,不善言辞。在人们的印象中,他似乎一直都不是个很愿意开口的人。

你问他,他回答,只说必要的话。

可我印象中最深的时刻,他和昭王,那个时候他们双双两鬓斑白,却同时抛开了下人,肩并肩,相互依偎在一起,手与手紧紧相握。

武安君在说,昭王在听。

他们两经常说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很少有机会听,唯有一次,我听到了。

其实很无趣,作战的方法,排兵布阵的讲究,兵种之间搭配的微妙……我不明白为什么武安君能讲这些东西讲的津津有味,而昭王也在一旁静静聆听,时不时搭上两句。

是的,我那个时候觉得无趣。可是每次当我去找武安君,或者我去听武安君对王氏,对蒙氏的谈话,排兵布阵,兵种搭配……他说的同样很好,可我总觉得不对。

我知道不对。

他告诉昭王的,什么都有,不成熟的思想,异想天开的打法,对敌军淡淡自傲的态度……,这些他从来不会和我讲,也不会和其他人讲。

他在我们面前是完美无瑕的国尉,却把白起独独留给了昭王。


5.

那个时候我与他的副官司马氏才相熟,我听说过司马氏是司马穰苴的后裔,于是那日我拿着司马子的兵法去问武安君,

为何不著书立作?

武安君想了想,只是道无甚必要。

我开始不懂,倒是后来昌平君说了一番歪理勉强说服了我,他说自古圣贤立言,他语气很淡,后半句却令我猛然一凉,

都是因为无人听啊。

满腔的心思,满腹的心血,欲说无门的苦闷……这些都是著书立言的动力。而一旦有人可以对着说出口,那么写的力气就先卸了三分。

武安君说,著书立言,无甚必要。

是的。我想,委屈的话,放肆的话,混账的话,细细碎碎的心思,大开大合的立意……他生命中已有了一个倾听者。


6.

那个时候我心里为他委屈,我想武安君那样的人,他的思想,他的一生,要是能完全流传下来该多好,

哪怕,

哪怕是以不完美,以无人倾听作为代价。

以无人倾听作为代价。


多少年后,我知道,我如愿了。


7.

简单如祖孙恩情,外祖父待我和昌平君怎样,我是知道的,他是个会愿意在我无趣时陪我下下棋,说说话,甚至偶尔去陪着昌平君玩些骑马打仗小游戏的人,是位外祖父。但对秦王呢?

他和先王被彻底抛弃在邯郸的时候,我想,那一夜,怕是会很冷。

但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细节,是“昭襄”二字之外的东西。

“武安君,”我望着墙壁上起伏波动的光影,“武安君和昭王……”我说着这两位的尊称,刹那间有种奇特的错觉。我愿意说我的外祖父是“昭王”,“昭”字和“襄”字我们都愿意选择“昭”字,前者是更纯粹的他,而后者……

辟地有劳。

 

那是武安君的功绩。


8.

只是他给对方下厨做了饭,简单的鱼,简单的葵菜,鱼是直接放锅里炖成了汤,葵菜就是洗干净煮了加点盐,外加……朦朦胧胧的,白起认不出来那一碗是什么东西,可能是用醋和酱调配的齑,他没吃过,吃不起,只是看起来像。

“桃诸呢?“

“吃完了。“

“梅诸?“

“也吃完了。“

“干䕩?“

“……“

对方一脸很委屈的样子,单手支着下巴,筷子在右手上飞来飞去。

白起难得见他这样,心里简直想逗逗他。对方容仪标致,说实话,几乎做什么白起看了都觉得可爱,但唯有一点,对方是守礼的人,除了偶尔榻上露出的那点风情,平日里的行为举止,一举一动堪称贵族典范,足可被世人表彰效仿。

甚至每次欢好,他都想用力撕下对方身上的伪装。

“……过了秋天我重新给你做。”白起最后还是道,他顿了一下,收敛起自己的小心思,“你也注意点,别每次吃那么多甜。”


9

可是那晚上他们做了爱。

在他的小床上,在他那逼仄厌人的集体宿舍里,在郊区工业园的杂乱厂房中。

开始,他接了个电话,同居的工友在一片喧嚣声中告诉他今晚有事不回来。白起先沉默,然后看了看嬴稷,应了一声。

嬴二公子很好,白起想,手指划过对方的脸颊。

说不清谁先开始的,总之,先是亲吻,然后抚摸,逐渐的,水到渠成,白起还记得前一天晚上在其身上所摄取的美好,或许嬴稷也记得,毕竟他们做的那么慢,前戏那么长,灯光都不舍得关,非要一点一点地,将时光熬尽,慢慢品尝对方的滋味。

嬴稷用手摩挲着他腹部的伤痕,那一道伤口横贯他的下半身,像是旧时的痕迹,经历多少都不曾散。

“怎么回事?”

对方问。

白起不肯答,他反握住对方的手,五个指头一个个吻过去,然后解开嬴稷衣衫,将其压于身下。

那一晚清醒且暧昧。

没有了酒精的缓冲,在直白的、昏暗的日光灯下,他们两两相望,白起用右手大拇指按过对方的唇,迎着嬴稷的视线,坚定地进入了对方的身体。

很好,就像那晚一样好。

于是他爱了他半宿。


只是清晨梦醒。

说不清是那个时刻,但也就是那个时刻,朦胧中,白起看到对方起身、穿衣、洗漱,嬴稷身材很好,白色的衬衫披在身上,合衬杂乱,勾的他心里火起。

他很想抱他,却到底没伸出手。

很快,嬴二公子衣衫整齐地站在室内,白起不懂衣料,剪裁,品牌……却也学过一个词,蓬荜生辉。

柴门有幸,在这四面石灰墙之中,他就像一颗明珠,光是站着就足够了。

白起侧躺在床上,面朝里,双目紧闭。

他听到开门的声音,也听到脚步声逐渐淡去的声响。室内安静的发烫,除此之外,再无一点响动。

真的再无一点响动。


10

大榆树下,白起搂着身边的嬴稷在耳边窃窃私语,他们面前十步远,狭小的溪水顺着石缝弯曲流淌,发出潺潺的声响。河岸旁萤火点点,映衬着溪水倒映的满天星光,十分惬意。

“切,你还真好意思讲,”嬴稷愤愤白他一眼,“渭水岸边暗礁林立,不说人,就连船都有触礁的危险,你倒是真勇敢,大晚上居然给我游回了咸阳?”

白起最喜欢他这模样,他在嬴稷耳朵上咬了一口,挤兑道:“我是勇敢,但大晚上又是谁在我家门口等着我的?”

嬴稷面色一赧,怒道,“谁等你?我晚上出去看星星不行!”

是是是,你十五晚上出去看星星。白起想,可他不说破,只是把头埋进嬴稷脖颈处,他嗅着对方身上似有若无的鼠韭香气,回忆起多年前梦里的那一幕,他想见他,于是游过渭水,越过浅滩,浑身湿漉漉地回到咸阳。

他心里本没有指望,却在满月柔和的月华下,见到了另一个没有指望的人。

嬴稷站在月光下,也是惊讶。

那一幕太好,好到白起梦醒后也要想,他是我的了,白起心里的某个声音对他说,我管他是谁,他必须是我的。

是我的。

“你日后不许了,”嬴稷突然道,他拒绝与白起对视,别扭地扭过头,“哪怕日后我真的想见你,你不准笑!你也不许游回咸阳!”

“咸阳咸阳,”嬴稷道,“渭水穿南,嵕山亘北,山水俱阳。昔年先祖定都此地,便是看中了渭水屏障。你上次只是运气好,那晚风浪并不高,但你换次试试?总之你不许试!”

白起不说话,只是十分望他,眼中含笑。




PS:

《一生》卡文,让我骗个更(捂脸)

反正也是我以前写的(开启不要FACE模式),只是那个时候觉得太垃圾或者用在文中不合适,从原文中删掉了。


另外,纠正以前文中的一个小错误,以前算渣昭辈分的时候,我是从后往前倒推的,结果似乎没考虑到子婴......(再次捂脸)

因此失误了一辈,渣昭应该二十八代,而不是富二十九代。

万分抱歉。

【白昭】平安夜

平安夜

迟到的贺文~

可以算是《一生》番外,单独看不影响。

“几点回来?”

“十二点……十点以前。”

“你自己说的啊,”嬴稷挑高了眉毛,给玄关处正赶急去加班的白起递上厚外套,“今晚是平安夜,我要是在晚上十点前没看到你……”

白起眉梢有掩不住的疲态,但依然笑问,

“没看到会怎样?”

“没看到啊……”嬴稷面子上依旧笑嘻嘻的,“你已经连续加班一个多月了,你要是平安夜晚上都不回来睡,”

“我觉得我们可以分手了。”

 

“喂!”三好学生模样的少年从背后戳戳大人的肩膀,“亲爱的爹爹啊,你在干嘛呐?”

大儿子嬴倬手里捧了个圣诞平安果,眨眨眼,

“写作业写到一半,我出来休息十分钟。”

嬴稷放下手中厚厚的旅游手册,上下打量一眼对方:“查旅游攻略。”

“旅游攻略?”少年“咔咔”咬两下苹果,边嚼边好奇,“美,澳,英,法,德,东南亚十日……这地方你不都去过?还查什么旅游攻略?”

“但你白叔叔没去过,”嬴稷道,“上个月我问他的时候他甚至连护照都没有。我和他都这把年纪了,趁现在还走得动,打算春节连着年休假,陪他全球四处逛逛。”

“……这把年纪?”少年疑惑,“你不是才刚刚奔四吗?”

“这说明养你太累了,养儿一日,如隔三秋,”嬴稷施施然道,“我才奔四吗?我怎么觉得我都九十了?”

“喂!这关我什么事!”少年反驳道,“分明是你和姓白的天天不知羞耻无端榨肾的锅好吧?不过姓白的最近好忙啊,感觉好久没看到他了。好不容易看到了吧,刷地一下又没了。”

“对了对了,”倬倬用胳膊推推自家亲爹,“你刚刚和……白叔叔,我看你现在查旅游攻略这架势不像啊,他要今晚真没在十点前回来,你真打算分手啊?”

少年的眼睛亮闪闪的,

“我觉得吧,他也还可以,比你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要好一点,当然,没有我妈好,但是呢,”倬倬字斟句酌,“他总归合格嘛,你看你也不小了,终归要找个人相互照顾吧,白起嘛,虽然有缺点……”

嬴稷单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儿子。

“你看我干嘛呀?”倬倬被他盯得寒毛直竖,“我,我也不是说他好话啊,我就是……哎呀,反正就问一句,你是不是真打算和他分啊?”

“分的话,”少年眼睛转啊转,“给个准信也好啊。”

“你,”嬴稷单手一指,倬倬猛一精神,

“作业写完了吗?”

“……”

“你墙角听得很顺嘛,还出来休息十分钟?你学习学了有十分钟吗?”嬴稷斥道,“再说,我和白起的事,”

本来想说“管你什么事的”,但嬴稷话到口边,到底还是缩回去了,想想继父和继子还是有联系的,何况,看着满脸不服,气鼓鼓的倬倬,

这孩子真是难得……太难得了,居然会帮白起说话。

“假的。”

“?”

“我是说,”嬴稷想了想道,“假的,我骗他的,他就是过了十二点,顶多让他吃个教训,真分手,”

他眼睫毛闪了闪,自己笑了,

“我怎么可能舍得呢?”

 

“你打算怎么惩罚他?”

“让他……”嬴稷不确定道,“就明天,大中午,市中心,主干道,跳跳伦巴唱唱歌?至于唱什么,嗯……我觉得《爱情的骗子我问你》就很不错。”

“……”

“每过一个小时加十遍,超了凌晨两点我买频道送他上省电视台。”

“……”

“你觉得惩罚太轻了?”

“不不不,我觉得,”倬倬摸了摸自己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挺好的,我相信姓白的一定肯定必须及时会赶回来的!”

 

八点到的时候,嬴稷点了台灯,窝在客厅沙发上研究世界各国的城市地图,倬倬陪着他,抱着之前小胡同学送给他的白猫咪,看电视。

偷偷望了一眼坐在隔壁的嬴稷。

手机藏在白猫身下飞速噼里啪啦。

“你通知他了?”

嬴倬一个激灵,“没有啊,”他矢口否认,“我怎么会去提醒姓白的呢?我等着看他笑话还来不及呢!”

“……”嬴稷用马克笔在地图上圈了个圈,“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我分明替你担心嘛,”嬴倬道,他把小白猫挪在一边,手机屏幕递给亲爹,“你看这是胡伤发给我的,本市圣诞节的十大去处,他问我明天要去哪玩?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你说姓白这一个月的天天加班也就算了,圣诞节本该一家人团圆都不陪着你。”

“你明天上街,他又加班,你一个人看着全市到处撒狗粮的,心里不难过吗?”

是“本市圣诞节情、侣的十大去处”!

“你以后,”目光离开手机屏,嬴稷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自家儿子,“记得要离胡家小子远一点。”

“哦。”

 

九点到的时候,

“我觉得作很伤感情这句话是对的!”倬倬忽然神经兮兮开口,“感情是不能乱考验的,你要是选择了他,就要相信他。”

“说得对。”

“人生可能会出现很多意外的情况,男人加班也是为了日后的幸福生活。没有物质为基础的感情,就好比海滩上的沙,随风而散。”

“说得好。”

“所以……我分明和他说了呀!”倬倬怒道,“我给他发短信,我说你要是十点前不回来,我爹就会让你市中心人民广场脱光了跳钢管舞,男高音唱四十遍《老婆最大》,并免费提供CCAV全球直播!”

“……说的,挺准确的。”

“他是不是被车撞了呀!”倬倬很生气,“我难得给他发条短信他居然敢不回!他还想不想和继子搞好关系啦!”

你还真上道啊,继子?

嬴稷在心底暗暗吐槽,但饶是如此,他也快压不住自己心头的火气了。

他吃了一个月的素,隐含意义的那种,白起近一个月就和疯了一样,加班加点赶业绩,恨不得全天都睡在公司。

每天早上一睁眼,床另一边整整齐齐。

每天晚上一闭眼,床另一边空无一人。

除了偶尔回来洗澡吃饭拿洗漱用品,嬴稷觉得,白起这个人,简直就和从他生活中消失了没两样。

打电话给自己亲哥兼白起的顶头上司投诉,“哦,”嬴荡漫不经心道,“加班?他自愿的。员工自愿加班,我们做领导的也不好拦着吧。”

“你要不拦着,我就写信给劳动局举报。”

“哦,举报的同时那我们也顺便谈一下你下个月的生活费好了,我亲爱的傻弟弟啊。”

“……”

还有一个小时,嬴稷想,还有一个小时。

 

嬴稷以前觉得他可以理解的。

真的可以。

他不是不知道白起对于事业的执著,他不在乎,但是对方在乎,那就在乎吧。反正,白起有个奋斗的目标,总比和他一起混吃等死靠着大秦财政供养好。

白起是多好的人呀,他想。

然后呢,嬴稷觉得找一个有上进心的人很不错,尽管白起毛病挺多的,最无耻的一点就是喜欢仗着身份对他管东管西。

不许抽烟!

不许碰酒!

早睡早起!

你身体素质太差了!白起形容他,然后不顾他的哀嚎反对大晚上硬拉着他去郊区小山丘上爬山或者沿着临江大道慢跑。

你这样我要和你分手的!

嬴稷表示自己十分不满。

白起不说话,他这个人很多时候是闷的,不解释,少说话,带着感情新手多少有一点的手足无措。嬴稷对他流露不满,他也不回击,可能是不知道怎么说,两个人就这样尴尬了一阵子。最后大晚上睡觉嬴稷腿伸过去,嗯,白起胳膊再伸过来,嗯,再经历一些其他不可描述的步骤,在嬴稷眼里,看上去像是和好了。

只是白起再也没有管过他。

再也没管过他。

当然,这在嬴稷眼里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

这货后续居然敢连加一个月的班,而我也居然素了自己一个月!嬴稷在心里忿忿,素了一个月!

这是多么伟大的牺牲啊!

 

整十点的时候,客厅里的布谷鸟扑腾出来响了十声。

嬴倬胆战心惊地扭头,还余半个小时的时候嬴稷那里气氛就不太对,他也不敢说,在亲爹的眼皮子底下,只能疯狂夺命短信。

“你瞎了吗?看不到短信?”

“快回复呀!渣稷真生气了!”

“你别啊,真被车撞死了吗?喂?是医生叔叔吗?您好,在救护车上看到这位的时候请尽力抢救,我爹时候会付急救费的。”

“还是你被人绑架啦,劫匪叔叔,请你不要撕票,我爹……我爹的哥哥很有钱!不对!谁能绑架你啊!做绑匪的都不长眼睛吗?”

……

石牛入海,渺无音讯。

卖萌的,耍贱的,威胁的,讲感情的……通通都试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

“我觉得白起已经死了。”

倬倬很有感情道。

白了他一眼,嬴稷起身,走向门口。他拾起衣帽架上挂着的黑色大衣,这件与他白天递给白起的那一件款式相近,颇有点情侣装的味道。

“你,你往哪里去啊?”

“……”

“喂!我……亲爱的爹爹啊,你大晚上的要往哪里去啊?”

“去大秦表扬一下我司的优秀员工,”嬴稷系上扣子,整理好袖口,“我好歹也是集团挂名的副总经理,像你白叔叔这样优秀的员工,怎么能不亲临一线,予以表扬呢?”

“你,你别太生气啊。”

“我气什么?”嬴稷冷笑道,“他忙疯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去年不也是这德行?忙起来三天两头不回家。”

“他?算了,我也不是没认清,工作第一,感情第二,我在他心里,呵,我也有自知之明。”

倬倬低头,不敢接这话。

“至于你,”做父亲的手一指,嬴倬背猛地一挺,

“至于你,”

重复一遍,目光一厉,微微一笑,

“可以上床睡觉了,晚安。”

 

嬴稷其实不是很讨厌白起管他。

他年幼的时候,亲生父母给他的自由,正儿八经良心话,给的太过火了,等同于从来没管过。

戒烟,戒酒,早睡早起,勤于锻炼……白起这般关注改造他恶习,他心里还是挺开心的,当然,开心归开心,不妨碍他细节处和白起拉拉扯扯,讨价还价。

但是,嬴稷看着眼前闪烁着零星灯光的办公楼,

他其实很清楚,他知道白起不完美,自己更是毛病怪癖一大堆,两个人磨合起来总是要磕磕绊绊的,只是,他为什么会选白起?

我爱你。

对他说出这句话的,明明是稚嫩的感情新手,眼里却仿佛有星辰。

没有人真正爱过我,从小到大。

白起能让他相信他是打心底地爱他的。

我这个人,从小到大,没有人真正爱过我,也因此,嬴稷刷指纹跨入办公楼的玻璃门,按下电梯楼层。

工作第一,感情第二?

可以啊,但是你要给我平衡好了,而就现在这个平衡?连续加一个月班,一周见不到几次鬼影,要你十点前回来都做不到,

嬴稷想,

这种平衡,我不接受。

 

一路畅通无阻,嬴稷认真起来办事还是靠谱的,毕竟平安夜,虽说一线大城市里不差奋斗青年,但平安夜这个点还能奋斗在一线的,到底少数。

顺利地找到楼层,顺利地找到办公室,只是令人惊讶的是,一整层楼的灯火通明,依然有好几个员工在通宵。

“要挣钱啊,”嬴稷路过的时候隐约听到,“我一个才毕业的……房贷,社保……起码大秦给钱啊。”

“大部分人都不是白秘书,哪能一步登天被贵人看上?”

嬴稷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细究,继续往前走,“哪怕是白秘书都要用命去挣钱。”他不喜欢这句话,他去年才和白起吵过架,也是为了工作,或者说是事业。

他指责,他闹,他发脾气。

嬴稷心里是有点阴暗的,我要你,我要你看着我就行了,他自小没吃过物质上的亏,即便再落魄,也借着逆天的运气一次又一次翻盘,但相对的,童年在感情上,

你只要有我就可以了。

用那双能让我看见星辰的眼睛,凝视着我,对我不断重复,我爱你。

嬴稷从来就没有体会过安全,这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是马斯洛分类中最底层的需求,然而他长到三十多岁,这种感觉都在他人生中缺失。他甚至会因此喜欢白起,欣赏这个人,对对方的管东管西也不反感。

只是白起对他重复当初的誓言,

我答应过你的,总有一天,我要带你走。

这是比房贷更要命的压力,白起没有初始资金,或许嬴荡愿意帮忙,但这似乎就不符合初衷,白起也没有经验与群众的信任,但相比前者,后两者已经算是好解决了。

这场争吵最后以互相妥协为终结,当然,嬴稷觉得自己退的多一点,但无所谓,他不在乎,只要确认白起,哪怕是事业,自己也在里面占了相当大的比重,那也就可以了。

何况白起的性格,说好听点,执着,说难听点,固执。

相比与对方持续性争执,嬴稷宁愿退一步。

走到办公室门口,握着门把手。

扭开。

灯光明亮。

“白起。”嬴稷轻轻喊,哪怕是他现在实际很生气,但也保持着足够的克制。他其实是不太容易发脾气的人,不是他脾气好,而是习惯,小时候的习惯,

他习惯了先退让,兼没有自信。

这也是白起指责过他的一点,小吵小闹,目的性严重;真的气急了,反而持续性心淡如水,退缩,不肯入戏。

“你没有回家,我来看看你。” 他走进去,能看见白起的影子,“看看你……”

嬴稷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趴在办公桌上,或许是因为持续地加班工作,总之,

白起睡着了。

 

“他一连和我请了十五天年休假。”

“哦,”嬴稷面无表情应了一声,“所以呢?”

“我问了他请假目的,你知道他和我说什么吗?”电波对面,兄长用很愉快的声音道,“他说,你想和他春节去海外旅游?”

“……”

“他说他去年因为工作都没怎么陪你,导致你很生气。虽然我不知道你生气有什么好担心的,但他就是很上心啊。”

“……”

“我和他说你入职没多久,年休假到不了十五天,但是呢,考虑到他的特殊情况,我们可以特事特办……”

“好了,我知道了,”嬴稷注视着面前睡得正死的男人,两件情侣装黑大衣都披在对方身上,

“然后你就让他连续加班加了一个多月,就是为了,”嬴稷咬牙切齿,声音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区区十五天的年假!”

“……”对面笑了,“你不蠢嘛。”

“劳动局见吧。”

“可以啊,你要是不怕……嘟——嘟——”

面对挂掉的电话,嬴荡悠悠道:“我其实也是想锻炼锻炼他,傻子,创业哪有不二十四小时待命的。还有,你不会真以为下班后待在办公室就会平白有活儿干?”

他摇摇头,收起手机,走回病房。

 

心情忽然又好了起来。

原来他奋斗到最后还是为了我嘛。

嬴稷找了张椅子,坐下来,难得看着白起安稳的睡颜。他很累,累得很,下巴附近的胡茬已经好多天没打理过了,眼圈泛青,皮肤摸上去的质感也大不如前。

你这个人……

心里一软,嬴稷亲了亲对方的眼睑,打算过会儿去找个沙发,陪白起在办公室里躺一会儿。

只是,

“阿稷?”

难得迷迷糊糊的声音,白起的脸动了一下,眼睛半眯着睁开,“是你?”

“你怎么知道是我?”嬴稷挑眉问,“到点了,我是来催你回家的。”

白起笑了,他起身,姿势有些僵硬,但还是一把抱住眼前人,“除了你,”他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气息,

“谁还会亲我啊?”

闻言,嬴稷脸有些烧,“谁亲你了?”他不承认,赶忙岔开话题,“你,”他不知道说些什么,“都这个点了,你饿不饿?”

“饿。”

“那你想吃什么?”嬴稷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点还开的小吃铺。

白起把他抱在膝上,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想吃什么?”

又咬了一口。

心里简直爽到没边,“回去吧,”青年语气得意,他对白起对他的渴求感一直都很得意,“我做饭,呃……算了,还是你做饭吧,我喂你吃。”

 

最后还是在公司附近的麦当劳凑合解决了。

平安夜,接近十二点,两个人,穿着类情侣装,坐在街边麦当劳,手拉手,看外面夜景。

嬴稷给对方一根一根蘸酱喂薯条,“圣诞节快乐,”十二点钟声响起的时候,嬴稷对着白起道,“好了,不许像上次万圣节那会问我这是什么节,圣诞节都不知道,那你真是白进城那么多年了。”

“这我知道,”白起道,“反正,不管什么节,到最后都是当天晚上我必须和你呆一起。”

“那当然。”

嬴稷语气自然,“你本来就该和我在一起,无论哪天。”

白起笑笑,也不反驳。

“倒是我哥,”嬴稷愤恨,“今晚居然还给你布置那么多活,真是个大写的垃圾!总有一天,别给我抓到证据,否则劳动局见!”

“你都累得睡着了,”嬴稷十分心疼对方,白起这个人吧,军队出身,钢铁般的意志力,要不是真累到极致,不会倒下的。

“其实,”白起晃晃手中的可乐,“嬴荡说我今天如果有需要,可以提前走。”

“?”

“但是,”白起向后瞄了一眼空荡荡的麦当劳,亲了亲嬴稷的额头,“是我想多锻炼锻炼。”

“我答应过你的,”白起说,“我总有一天要带你离开大秦,让你过你想过的生活。而我现在,”

他平静道,

“差的太远了。”

白秘书都要用命去挣钱。

嬴稷抿起嘴角,“你,”他感慨,“算了,我是折在你手上了。”

“不过,”嬴稷道,他靠在白起胳膊上,“我之前说过的,要是你今晚十点不回来,我们两就分手。”

好吧,作很伤身,但他就是要作一把。

白起沉默了。

或者你也可以去市中心人民广场跳钢管舞……呸呸呸,好好的惩罚都被倬倬都改成什么了呀,不三不四的。

喂!别说的你之前的惩罚很正常一样!

“那就分吧。”白起说。

嗯,惩罚嘛可以酌情……喂!等一下!你认真的?!嬴稷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看他这副样子,白起笑了,他拉过他的手,把嬴稷整个人都搂在怀里。

“我们两现在,都单身?”

嬴稷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气愤以及最下面一层隐含的冰冷。

“复合吧。”白起回吻了嬴稷的眼睑一下,然后在对方耳边低声道,

“我爱你。”

我爱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就像有星辰一样。

你这是……这是作弊!

嬴稷回过神,反应过来白起是几个意思了,分了?分了那又怎么样?下一秒复合不就行了?

“我……”

他卡在那里,脑子里面挣扎半天,

“我……”

那双眼睛如星辰,

 

“我也爱你好了吧。”

平安夜,嬴稷最后如是说。

【白昭】一生(二十一)

“鸡肉太老了略柴,竹笋没洗干净过咸,菠萝饭里糖加多了偏甜,烤牛肉腌的时间过短没入味……这些菜都不行啊。”

向寿兴致勃勃地举着筷子对一桌子菜进行点评,顺道还扭头对倬倬做推荐,

“没一个可以的,下次你向叔叔带你去甜水巷的私房菜馆,做的饭菜比这些好吃多了。”

“呯”,白起沉着脸放下自己的碗,引起众人瞩目后,面无表情地举起汤勺,给自己盛了一碗鸡汤。

嬴稷也放下筷子,揉揉自己眉心:“你嫌不行就别吃,他照着我口味特殊做的,我就爱吃柴鸡肉,咸竹笋,甜米饭和调料味淡点的烤牛肉,你管得着吗?”

“你这话说的我不信啊,”向寿道,“我和你从小混到大,你口味我还不清楚?别说口味了,咱两以前一起洗澡,你身体那地方我没看过。”

一言既出,

“呯!”

这一声足足比刚刚大了十倍有余,嬴稷叹气,倬倬低头,白起……白起面无表情地一掷碗,站起来,目光所及之处,杀意满满,

“我再去炒个白菜,你们先吃。”

终于,白起僵硬地挤出一句话,转身进厨房。

倬倬似是被吓得大气不敢出,“我吃完了,你们慢用。”他忙不迭擦完嘴,逃难般地一溜小跑回二楼,只是,

拐角处,慢脚步,转个身,

在只有嬴稷能看到的地方,少年两手放腮边,挤眉弄眼摆口型,

“修,罗,场。”

祝你好运!少年在心里默默画个十字,我不在了,你们可千万要打起来!

对!千万要打起来!

嬴稷目光阴森森地扫过幸灾乐祸的某熊孩的背影,“你故意的。”他用陈述句,“在他面前说这些很有意思吗?”

向寿不言语,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

“有意思啊,看你这架势都要嫁出去了,我作为你发小,可不要顺手给你把个关。”

“你这是把关还是搞事?”嬴稷白他一眼,语气不善,“行了行了,白起现在是我的人,你少惹他!”

“那我非要惹他?”

“你敢!”

“我就是敢呢?美色与友,孰轻孰重?”

“当然美色!”嬴稷一秒也没有犹豫,“你从小到大有个屁用,”他鄙夷道,姓白的能力不提,做按摩棒起码合格啊!

“你做成过一件事吗?嬴荡都快腻死你了,要不有你爹在上面顶着,早晚被扫地出门。”

“哈哈哈,”向寿笑了,“小稷稷啊,你这话说的,哥哥我可伤心了。想当年我还帮你成功逃车票呢,怎么也算做成了一件事。”

“小稷稷你个头,”嬴稷骂道,不过念及往事,姿态稍平和了些,“再说一遍!他是我的,你少搞事!”

“夫管严啊夫管严,”向寿感慨,瞄了一眼不远处的白起,“不过我算是体会到了,”

嗯?

“做兄长的,看到自家水嫩光滑好白菜被一头没钱没势,长相一般,前途堪忧的穷猪给拱了的心情。”

“呯!”

第三次了,白起冷着一张脸摔盘上菜,“清炒白菜!”

第三次了,嬴稷在心里哀叹,向寿你个贱人!白起做按摩棒合格,但也未免太合格了一点!他下意识揉揉自己腰,感觉疼得不行。

只是向寿吧……想到这个损友,心里到底是软的。

“你想跑就跑,”

记忆中的小小少年拉着他往前走,在夕阳的余晖中,边走边回头,

明明均是年少,却敢拍着胸脯打包票,

“你跑吧!他们要是问起来,我替你顶着!

他们要是问起来,我替你顶着!

你其实什么也顶不下来,嬴稷冷静回忆,但无所谓了,你好歹是站在我这边的,以前是,现在也是。

至于白起……

“他也没什么恶意的。”白起进厨房,嬴稷跟着也进去了,他从后面抱住白起,跳着贴上去,

“就是人做事不过脑子的,纯粹就是嫉妒我和你关系好。”

白起转过身,手差点指上嬴稷鼻子,

“你让他滚。”

“不行!”嬴稷一口否决,见白起脸色很不妙,软声道,“我小时候就这么一个朋友,他脑子不好我也不能放弃他啊。”

白起定定地注视着他。

嬴稷上前一步抱住他,对着嘴唇亲了亲:“我是你的人了你还怕什么?我喜欢你,就独独喜欢你,”他声音压得低,倾诉起来情意满满,

又在白起唇角点了一口,

“何况,你也别听他瞎说,我从出生就住他家了,年纪那么小怎么会知道避嫌?衣服混穿,出门同行,一起洗澡……不不不,没有洗过没有洗过。”

嬴稷见白起脸色越来越黑,连着否认,“这都是两三岁时候的事,不不不,我和他从小就很疏远,很疏远很疏远,从没有过上述行为!”

“而且我九岁就搬出去住了!”嬴稷青年声线委屈,不自觉暴露了一些从不肯提的东西,

“我和他家闹翻了!他爹妈懒得管我,也觉得我这个垃圾是个大麻烦,当时要不是……”

“你九岁?”

白起皱眉,但还没等他开口询问,

“Hey~,各位好啊。”向寿站在厨房门口,朝里面招手,“我来找点喝的,你们继续,继续。”

“没有,要喝出去买!”

白起没好气道。

“……”向寿僵了一下,“稷稷啊,你老公脾气不好,小心以后被家暴!”

“你哪儿那么多事啊,”嬴稷啐道,但到底给他指了明路,“冰箱里有,自己去找!”

居然没反驳“老公”,向寿心里吹了个口哨,从冰箱里拎出一听可乐,打开,爽了一口,

发小大了不留人啊。

本来应该是轻松的,但心里……其实沉甸甸的。

 

千言万语一顿哄,抱着明天腰酸背疼起不了床的觉悟,仗着白起对自己的宠爱与喜欢,嬴稷避重就轻,删掉了很多不必要的桥段,着重地向白起介绍了自己与向某人从小到大的友情!友情!友情!

重要的事情要强调三遍。

友情!友情!友情!

“我和他就是很普通的朋友!很普通的朋友!”不理会抱着爆米花,自顾自打开电视笑地和个傻逼一样的发小,嬴稷殷勤地剥了个橘子递到白起嘴边,小媳妇样的给对方揉肩捏背,

“就像你和你小时候一起玩的小伙伴那样。”

“我以前的小伙伴,”白起捏起嬴稷下巴,“不会清楚对方身体的每个部位长什么样。”

“唉,你这人,”嬴稷愤怒,“他胡说的!”

“我可没胡说,他左脚踝下方有颗痣。”向寿抽空插一句,转过头继续看电视,“哈哈哈哈。”笑的依然像个大傻逼。

这个地方……白起瞪嬴稷一眼,起身。

“喂,你去干嘛?”嬴稷见状,顾不得在心里骂向贱人一万年,急匆匆站起来,只是这句话甫一说出口,

眼前一黑。

“这是,停电了?”半晌,这是向寿发出疑问,“稷稷,你家备用电源在那儿?”

没有回复。

“稷稷?”向寿继续喊,“小稷稷?在的话应一声,妈的,我手机呢?”

依然没有回复。

直至数十秒过后,

灯亮了。

“喂!”向寿用手遮了下猛地窜起的亮光,眯着眼也能感受到前方强烈地日(单身)狗气息,

“你们两不用这么饥渴吧,不过停个电,我还没走呢!”

嬴稷站着被白起紧紧搂在怀里,白起抱得很紧,紧到向寿都看不清嬴稷的身形。两个人旁若无人,相拥并且接吻。

步入黑暗的一刹那,快到嬴稷都没有反应过来,那个怀抱就搂住他,

“闭眼!”

白起的声音急促而沉稳,话音落下的那一秒,唇齿被撬开,

下意识地,就闭了眼。

白起的味道弥漫在周围,嬴稷恍惚中意识到周围是黑的,但是无所谓,他下意识颤抖的手也被白起细心包裹住。他的爱人熨帖而又强势,即便在黑暗中,也永远能保护他。

或许是带了几分不满,白起的吻狠厉而又有冲劲,他执着洗刷着嬴稷的唇齿,一点一点,一次一次,橘子甘甜的味道嬴稷不排斥,有点苦,有点甜,带着饭后漱口水的薄荷香,嬴稷甘之如饴般承受。

你为什么会爱上他?

我不知道,嬴稷想,这个人,这个人……总之,就是他了。白起是预感,是闪灵,是命运给的暗示,只需站在面前,一个回眸,嬴稷就明白,

是这个人了。

嬴稷浑身上下抖得厉害,分不清是害怕还是欣喜,白起察觉到他的情绪,把他往怀里镶嵌地更紧。

是这个人了。

是这个人了。

灯光亮起后,白起慢慢松开他,嬴稷顶着强光看身前的男人,冲他微笑,笑意朦胧而不知所云,却是很好的。

白起知道嬴稷极度怕黑,供电恢复后也不坐下,而是站立着,一遍一遍顺着对方的背。

“你?”向寿略有些迟疑,他觉得嬴稷有点不对劲,“怎么了?”

“……”嬴稷深呼吸,顺了口气,“没什么,”他抱住白起的腰,十分坦荡地靠在对方胸怀里,

“我就是,”他想了想,“情绪上头,把控不住。”

“你要理解,”嬴稷青年恢复了平时在正经场合胡扯应付人的本事,“我家白起长得那么好看,我经常性会有一种想要压倒他做些酱酱酿酿的冲动,”

“把控不住,把控不住,希望你能理解,哦,对不起,我忘了,”嬴稷表情正经,

“你是单身狗,单身狗是不会理解这种对伴侣的渴求的。”

“……”

“我身边从来没缺过人!”向寿恼羞成怒,极力给自己辩解,“我就是不想谈罢了,倒贴我的女的多了去了!”

“哦我懂我懂。”嬴稷一副“我知道我知道”哄小孩的表情,“好了,不就是最想要的那个追不到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时候不早了啊,大少爷,我觉得你也可以滚了!”

“……”

白起想了想,不舍地从嬴稷身上抽出右手,手指大门:

“出去走那边。”

 

不顾对方的反对与死活,嬴稷把损友兼发小死拉活拽拖出门,临别前,嬴稷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说你今天要找我来干嘛的?”

来之前,向寿说,我找你有事。

结果闹了一个晚上,这货除了怼白起以及看不起白起,也没见说过任何正经事。

向寿闻言一僵,

“我先说明啊,这个,我本来,”青年支支吾吾,“不是很想插手这种事情,要真有心的话,我觉得魏冉或者那位,自己跑过来和你说比较好。”

“但是,唉,”向寿叹了口气,“我家老太太,她毕竟是我家老太太。”

“她下了死命令,我也就只能代他们传一句,”

“你妈,下个月五十大寿,”

向寿诚恳地问,

“你去吗?”


【白昭】一生(二十)

PS:

我是勤劳更新小蜜蜂,

感觉自己一生的爱都要献给这一对CP了,坚持磕了几年都没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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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请戳这~

【白昭】一生(十九)

没开灯,

房间里很暗。

烟味也很重,白起看着地板上零零落落散了一地的烟头,认命弯下腰,一个个捡起收好。

他透过朦胧的烟雾和被风吹起的竹木窗帘,只望见一个单薄的影子孤零零站在阳台上。

对方手里像是支了把琴,不太稳,看着要飘。隔着落地窗,白起断断续续听到了几个音,曲调有点熟,却连不成章。

白起步入阳台,戛然间,音停乐止。

已过而立之年的男人放下手上的小提琴与琴弓,白起朝他微微点头,示意隔壁已经平安。

嬴稷抚琴的手顿了顿,走进房内,将提琴挂回原位。

“你知道吗?我有的时候会想……”他摩挲着提琴上的尼龙琴弦,用指甲凑起了一个音,

“算了,人与人之间那里有真正的理解呢。”

“你呢?”嬴稷摸了裤子口袋,又夹出一根烟,刚想点火,就被白起抢了,“说吧,嬴荡是怎么为难你的?”

“你不能再抽了。”白起没收了他整包烟盒,“我还想与你长命百岁,到老了——”他目光瞄中墙头挂着那把琴,

“你演奏,我坐在一边听。”

“呵。”嬴稷笑了,眼中波澜微起,却到底入不了骨。他一双眸子好看,尤其是冷漠起来,如水底捧出的冰,湿漉漉握在手心,冰寒刺骨。

但白起一点也不喜欢他这样:“他并没有为难我。”白起实话实说,“他只是简单问了我几个问题。”

嬴稷示意他继续。

“关于企划案的问题。”白起说,“我以前协同魏冉一起递交的那份企划案。”

“你答出来了?”

难堪了两秒,“没有。”白起坦诚,他自己都对自己的答案不满意。

他想到几个小时前和嬴董事长的对峙,这回忆甚至让他感到屈辱,他第一次意识到有些事情他也会考虑不足。嬴董事长的问题其实并不难,甚至很基础,

“你的策划案我看了,我有兴趣。”

就这短短几个字,就把白起原先怀疑想走的心给安定下来了。

那张板着的脸和嬴稷很有几分像,但细看起来终究是不同的。相比异母弟弟不动声色收敛于内的疏离,嬴荡的霸气更锋芒也更张扬。

他听,问,很少言语,一旦开口,却是一针见血。

坐如针毡,白起思考良久,权当这是一个学习的机会,干脆放开,抛开所有话术伪装,从基础说起,详细地阐述了自己的经营思路,目标人群以及盈利手段。

嬴董事长坐在红木办公桌的后面,面无表情,不置可否。

对方身后的白墙上挂着一幅字,邓公名言,“不换思想就换人”,白起目光无意扫过那幅字,思路凝滞了一下,他忽然心烦,对自己的,也是对面前嬴荡的,无力感和胆怯心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涌出。

面前的董事长,如高山,巍峨雄壮,无论喜欢与否,都站在面前。

直到最后,白起干巴巴绞尽脑汁都讲尽了,嬴荡也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有意思。”

在最后的最后,嬴荡轻飘飘总结。

回到现实。

“然后呢?”嬴稷嘴角轻蔑式的牵扯出一个笑容,“他和你怎么说的?把你彻头彻尾嘲笑一番?顺便嘲讽一下我挑对象的眼光?”

“没有。”白起道,“他没有说这些。”

难堪以后,嬴荡以一个投资人的角度,诚恳告诉他,他觉得他那里说的不错,哪里需要改进,并且问了白起目前的人生规划。

白起没有隐瞒。

“嬴荡只是觉得,若想做大,我还差一点理论。”白起自我剖析,“他说得对。”

白起有天赋,有才华,也有闯劲。他聪明,聪明到能从观察与日常经验中便发现常人所忽视的细节,并且想出新的盈利点。但是他也有不足,自考文凭背后所象征的无数前人智慧与总结,便是他前半生最大的遗憾。

在和嬴董事长的交流中,经常是,他有一种想法,模糊,不清晰,只能说个大概,忽视掉了事后懊恼后悔的很多细节。但嬴荡有经验,交流完毕后都能一个个帮他把不足补全,甚至打开新思路。

受益良多。

闻言,嬴稷眼睛闪了闪。

所以后来嬴荡向白起伸出手,说目前大秦差人,希望白起能在大秦再呆几年时,并摆出一系列升职加薪的职业规划时,白起没拒绝。

无法拒绝。

但也没同意。

白起只是咬死了一件事,要回去和家属商量。

家属。

“所以你……”嬴稷的手指顶在对方嘴唇上,眼神幽幽,“好吧,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白起揽住他的腰,往后一坐,把对面的人抱在膝上,埋首怀中,

“我道歉。”

嬴稷不理他。

“但是我当时,很害怕,”白起抱着他,在仅有两个人的房间里,暴露出内心隐藏的,有些近乎羞耻的情绪,

我害怕,那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魏冉都看好的事情,他自觉完美的心血,原来,原来还有那么多不足。

惊慌,反思。

“他如果一开始就和我谈挽留的事,那无论条件是什么,我都不会同意。”

只是,

白起知道为什么嬴荡要先说“投资”,嬴稷的异母兄长大概猜出了什么,他知道白起想创业,所以用这种方式,

提醒也好,故意打击也罢,总归,自己的不足就明明白白放在这里,迟早会被人当靶子打。

你想创业,那还差口气。

也不能说是恶意,白起想,嬴稷柔软舒适的身体被抱于怀中,他摸着这个人,心里就平静下来,嬴稷是他的动力,偶尔也是软肋。

想给对方遮风挡雨,难免便害怕求不了全。

“你这个人啊……”嬴稷抱着他,只说了半句,没有多评价白起,“算了,若嬴荡真想拦你,你无论拒绝与否都是没用的。”

“远的不讲,大秦体量在这里,他一声令下,哪怕你的方案真完美无缺,也没有那个银行或者投资人敢下注于你。”

“我有思考不周之处。”

白起说。

“谁又没有呢?”嬴稷轻笑道,头枕在白起胳膊上,“其实你已经很好了,嬴荡这个人吧,你也别觉得他很厉害,他年轻惹事的时候你是没见到过,刚当上总经理那会儿,圈里也到处传他闹出的笑话。”

“人都是锻炼出来的。他命好,从小到大,魏家和嬴驷都提供了大把大把的资源供他练手,赔了几个亿吧,长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白起默然。

“几个亿烧出来的经验,”嬴稷道,“你再聪明再自信,初次见他,也会觉得……自己不过是他们脚下的一滩泥。”

“他愿意带你在身边,那你就跟着他。人脉,经验,资历……我虽不通商业,但也知道这些是有用的。大秦家大业大,你跟着他,总比在外自己闯要容易。”

白起抱着他,眼里慢慢是往昔的镇定从容。

“我相信你。”

嬴稷也抱着他,重复了一句,

“我相信你。”

 

群星闪烁,在普通市区马路上,嬴董事长坐在轿车最后排,重新回顾昔年白起和魏冉合作递交的关于进入安保行业的提案,

“厉害啊。”

坐在他身边的女秘书闻言挑眉,

“讲良心话,我都想注资投钱了。”嬴荡补充道,合起企划书,闭目养神,“虽然有些地方是欠了些水准,但都是小瑕疵,无关大局。”

“是吗?”魏秘书反问了一句,“这份策划我也看过,倒是觉得平常。何况我看过白先生的简历,也不过是高中毕业,工作经历也很普通。”

甚至,她话说的委婉,心里想着,普通也是抬举了。

“高中?”嬴荡笑了一声,“唉,人比人啊,我这个弟弟的缘分,一向是气死人的好。”

魏秘书冷笑:“他算什么弟弟。”

“且不说他当年和叶阳那事,就连眼下这个在酒吧里随便撞见的白起,有胆识,有魄力,有脑子,逻辑清晰,临危不惧,除了学历上面弱了点,要入我嬴家……”

嬴荡在这里卡了一下,也不知道想起了谁,

“绰绰有余。”

街边的路灯一闪而过,嬴董事长睁开眼,盯着外面飞速闪过的绿化带,突兀沉默了。

女秘书没有打扰他,也是安静地望着车窗外。

很快,轿车到了终点,嬴荡并不犹豫,直接推门下车,且嘱咐道,“老规矩,送小姐回家。”

前排司机答应了一声,

“哥,”魏秘书却在车内喊了一声,“你今晚又去陪姑母吗?你都快睡医院一个月了!”

嬴荡却像没听到她的话,摆摆手,径直往前走。

他坐电梯,从地下停车场直达顶楼康复中心,一路上,来往的护士似乎都认识他,一个个停下脚步,朝他点头问好。

走到那扇门前,明明是很熟悉的地方,他却还是犹豫了几秒。

鼓起勇气,按下把手,推开门。

高楼外的星空很美丽。

屋里空荡荡,除了在黑暗中时隐时现的仪器指示灯,什么都没有。

嬴荡没开灯,摸黑走到病床前。他对这巴掌大的地方太熟,毕竟只要有空他就会来这里。

“妈,”他喊了一声,蹲下身,握住躺在病床上妇人的手,

浑身止不住颤抖,

“妈,不孝子又来看您了。”

PS:

临时想到的。

为什么渣昭前世(?)的老婆和情缘几乎都在,而荡哥,而荡哥的原配就,就突然表妹了呢。

虽然好像上辈子就是表妹x

这,这大概是《婚姻法》造就的悲剧(不是)吧。

今日今夜思·古剑奇谭三:梦付千秋星垂野

今日今夜思·古剑奇谭三:梦付千秋星垂野

最近沉迷游戏,顺便给自己做个记录。

随便搞点感想。

古剑三嘛......

总言之,偏爱小缨子,支持北洛X云无月 ,但是缙云就交给巫炤吧(捂脸)。


 

烛龙很厉害。

真的很厉害。

《梦付千秋星垂野》大概是我到目前为止,见过最好的,上古人文始祖正能量宣传片。

相比女娲雷劈许仲琳,嫘祖生撕《搜神记》(树下野狐小说),黄帝怒掀《曾许诺》……烛龙居然能在维护人文始祖们正面形象兼让玩家接受宛如新闻联播般正直教育的同时,让玩家纷纷表示不违和不违和并且很受感动……

这份功力,我自愧不如。

嗯……不过伏羲可能会表示“异议!”

 

冬梅言:愿我人族,于此魂梦江海、万古山河之间,星火世传,奋飞不辍。

 

和男女情爱无关。

古剑三这次的大主题是传承,在这条线里,主角是女主岑缨和男二冬梅(x),而小主题,我私以为,是大爱与小爱,这条线由男主北洛的前世——缙云与反派boss巫炤串联,至于女二云无月云大佬……emmm,云大佬负责讲剧情和谈恋爱。

关于第一条线传承,我觉得烛龙讲得非常好,很多剧情党被感动的地方也是这一点,无论是从开头冬梅拒食神女仙丹,要求以人的身份坦荡死去,还是中期岑缨困守鄢陵,葛先生,师兄联合星宫辰仪社研发“灵火铳”,以及最后广成子那句“红尘三千年,我已看过,甚是感佩,甚是欣慰”,并且冬梅带着满足与坦然安息在河畔拨弄着琴弦离去,我真心觉得通通都非常好。

人族弱小不假,但聚沙成塔,继往开来,一代人完成一代人的任务,一代人继续一代的任务,总有一日,人族会自己掌握命运。

但是,但是,

我要说,

这个剧本,结构上实在是太有问题了!

我不知道古剑三的剧本是怎么写的,但是,“传承”这个主旨,可以很明确的讲,是在剧情过半以后,才慢慢体现出来的。

我甚至怀疑,编剧最开始的主题,并不是“传承”,只是写到一半灵感来了,没刹住,拍脑袋想,干脆换一个,就换成了“传承”。

首先,男主,男主北洛身为王辟邪,活了三百余岁的大妖,固然他早年一直生活在人间,固然他感动于师父师娘的恩情与教育,固然他一直努力想把自己当成人类,但他终究不是人。

他真的,不是人。

我印象很深的是,岑缨的爷爷在看到北洛后,半开玩笑地想把岑缨嫁给北洛。

北洛拒绝了,他说“不配”。

他不是看不起岑缨,也不是觉得自己不堪配岑缨,而是“我今年已经三百余岁”。

三百多年,足够一个王朝兴盛死去,也足够一块土地历经变换沧海桑田,北洛太沧桑,岑缨太年幼,所以归根结底,人妖殊途。

所以,用一个大妖去看人世的历史变迁,总归是隔了几层。

北洛没有代入感,我隔着北洛,也没有代入感。

我的想法是,从人设上看,北洛是在人世间活了三百年的大妖,云无月是被北洛前世——人族缙云收养过活了四千年的大妖。在古剑三的开头,北洛被兄长玄戈从人界强行拉回,要求继承辟邪一族的王位,北洛拒绝,他对辟邪毫无印象,他声称自己是人。

因此,我猜想,古剑三一开始的主题,是不是一个大妖在“人”和“妖”之间的两重挣扎,最后在小伙伴帮助下找回自我,成为新王的故事。

人族很棒,但是辟邪就是辟邪,人族会一代代传承积攒下去,辟邪也会。

所以他是被人族收养的妖,配偶云无月也是被人族收养的妖,而北洛的前世缙云——则是一个被妖族侵染的人。

以他回家乡天鹿城为开头,以他成为天鹿城下一代合格的王为结尾。

其实这样也很好,但不知为何,烛龙却在剧情半途转了个弯,整个故事因此变成了以北洛回天鹿城为开头,以岑缨在河畔点题人事变迁,星火传承为结尾。

阅读体会非常差。

甚至,单独拿传承线来讲,都有几处小问题。

最让我在一周目感到不舒服的,就是百神祭坛。

百神祭所,就像老祖宗发明核武器一样,非常的非常的让人觉得违和。

百神祭所一发光,群魔具亡!

魔族入侵人世,人类在先人的技术上发明了灵火铳,人类通过灵火铳去保卫住了自己家园——这本来是个非常好的构思。

但是真的,烛龙你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有百神祭所?

为什么最后大地上的魔族还是北洛通过巫之血召唤老祖宗百神祭所来消灭的?这是什么意思?一代更比一代弱,最后还靠祖宗救?还是说发展是螺旋且曲折的,虽然现代人在技术上有了很大的进步,甚至研发出了热武器,但在部分领域依然需要老祖宗的经验?

其实也不是说这个故事里不能用到“祖宗之物”,或者说“祖宗之物”来拯救世人,而是说,人族的主题既然已经定成了传承,那么表现很明显就应该是“人族通过传承以及改进先人的智慧,一代更比一代强”,我觉得为了扣题,最后的百神祭所可以改成,

祭坛消灭了小部分的魔——这就是我们祖宗在那个时代能为后人做到的极限。岑缨看到了这个状况,她决定联合星宫辰仪社和天下门派吸取百神祭所里先人遗留的智慧,对灵火铳进行进一步改造。

小缨子也会由衷感谢冬梅,谢谢你们,为了昔日人族的兴盛强大做出了那么多的努力。你们做的已经够多了。只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事,我们这代人也会努力,继承你们的智慧,争取用自己的双手,去保卫自己的家园。

然后结尾再借由岑缨的口多说一句,魔族已经在天下人的努力下被控制住了,人族依然太平安康。

说实话,我觉得这样要比依靠祖宗核武器拯救天下来的舒服。

 

 

关于古剑三的第二个主题,大爱与小爱。

我先申明,如果古剑三有CP,那么北洛妥妥云无月,但是北洛的前世缙云……说实话,我觉得他与巫炤羁绊牵扯更深。

很多人说,不理解,为什么巫炤最后会变成那样。

他应该知道的,知道冬梅和缙云不是故意的,他们也很犹豫,他们也很挣扎,因此冬梅一梦四千年,缙云战死乱羽山,在那个时代,明明活下来都是奢望,巫炤他凭什么求全,甚至责备?

除了“黑化理由”不足这一点,玩家对于巫炤,还有一个印象就是,佛。

对,佛。

复仇也好,灭世也罢,直到最后一刻,巫炤都是一种佛系无所谓的态度,大有,

我就是折腾你们玩,人族能撑过去就算,撑不过去那就死了拉倒。

其实这两者是非常统一的。

很多玩家不理解这种态度,但如果换一种说法,某日,你从长眠中醒来,看到人类联合,走向宇宙,走向太空,走向繁荣,走向昌盛,你说好不好?

当然好。

好的,但是我告诉你,在那个繁荣昌盛,人族一统万年的结局里面,

是没有中国的。

甚至不止中国,连一个华人都没有。

你问他们在那里,没有几个人说的上来,只有那些沉迷故纸堆的人,才会细细回想,最后轻描淡写告诉你,

华人啊,他们为了全人类的和平,全牺牲掉了。

你现在知道巫炤为什么愤怒吗?因为他的西陵,他发誓会守护一生的百姓,是被牺牲掉的,没有活到未来的那个。

所以他一定会报社,因为他不喜欢这个没有西陵的人族。

所以他报社报的也佛系,因为他到底也是人类。

说穿了,缙云说得对,巫炤“意难平”。

意难平。

他相信冬梅和缙云,所以他去乱羽山前线替人族打仗。但结果呢?等他归来,他却被告知,西陵死了。

你们都可以活下来,只有我的部落死去了。

他做不到杀掉所有的人类,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族好过。

所以他报社。

所以报社的同时他也佛。

所以他杀掉了缙云救下的“其他人”,因为在他眼里,这些人都是吸着西陵的骨血而苟活下来的。

所以他也同时恨上了魔族和人族,前者是天灾,后者是人祸。

巫炤的想法,放在古剑奇谭三中,就是“小我”。

在巫炤和缙云昔年的谈话中,巫炤亲口说过,他与冬梅嫘祖,以及缙云,到底不是一路人。他永远不可能理解冬梅和嫘祖为了大爱所做出的牺牲。

缙云只是说,但我们每次请你,你都会来帮忙。

巫炤的心思很简单,他没有全天下,他只有西陵,与缙云。

他敬爱嫘祖,是因为嫘祖有人格魅力的同时是西陵的首领,他尊重冬梅,是因为冬梅是嫘祖的夫君,但这两位,归根结底,都是画在西陵这个圈子里的。

只有缙云不是。

缙云是一个相信大爱的人,是冬梅和嫘祖的战友与同路人。缙云为什么会相信,因为他以前只是一个卑微的战奴,如果不是冬梅和嫘祖相信大爱,他压根活不成有熊的战神。

所以他是信的。

他信也是正常的。

而巫炤不相信也很正常,他太强了。

出生高贵,西陵八百年一出的绝世天才,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救别人,没有别人救他。他这样的人,如果有大爱,就会是下一个冬梅与嫘祖,活得累,太累,累到最后牺牲。

所以巫炤不会相信大爱,他大概是不愿意做伟人的人,心很小,只有西陵一个圈,圈里细心呵护,圈外毫不相干。

我觉得不太满意的一点是,古剑三其实为了……可能为了迎合主流过审削弱了巫炤那一方的立场。

所以巫炤看上去像个神经病,没有黑化理由。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因为有些剧情真心太刻意了,用游戏文本再不断地对玩家强调,对,巫炤这样做是没有理由的。

还有天鹿城嫂子的那番十分多余的解释。

说实话,有些东西我本来就觉得是这样的,鄢陵要我选我也选鄢陵,三地让我选我也选三地,前者是感性,后者是理性,都是说得通的。但文本强行的解释,甚至加上受害者自我体谅,就太画蛇添足了。

为什么选鄢陵?

因为北洛当了那么多年“人”,北洛那么多年没有回去天鹿城,因为辟邪人人都是战士……不,这些只是把天鹿城和鄢陵放在同一个平台上,还分不出彼此。北洛怎么想我不大清楚,但对于我而言,很简单,

因为鄢陵就在眼前,

鄢陵就在眼前遭受魔族苦难,而天鹿城只是令牌发了光。

有一个问题是,妻子和子女落水先救谁?母亲和妻子落水又先救谁?

这个问题,其实真到了那地步,真的,

那个近先救哪个。

人不是神,图不了全,只能走一步是一步,看到那个救那个。北洛固然是个大妖,但巫炤让他做选择的时候,他人已经在鄢陵了。

我觉得巫炤的报复并不完美,如果我是巫炤,我要北洛重复当年缙云的选择,

我会把北洛单独困在一个空间,让岑缨的求救声与天鹿城令牌的光亮,同时发生。

你选吧。

不相干的外人,与你自己的亲族,

你只能救一个地方。

你选吧。

我本来觉得这个选择有点傻,北洛人都在鄢陵了,巫炤却让他鄢陵深处和天鹿城二选一,对于昔年的报复而言,真的是不完美。

但我后来想想,其实隐隐中,也是对的。

为什么?因为千百年前缙云的选择也不完美,真正在西陵和三地做选择的人,不是缙云,而是冬梅。

是冬梅让缙云去了三地,缙云作为战士,只是听了令。

所以巫炤,报复的时候,也要重复这个步骤,给相对陌生的鄢陵加码。

你在鄢陵,你会为了亲人令牌上的一道亮光,毅然返回天鹿城吗?

冬梅给了你命令,你会为了“我”,即便抗命冬梅要去西陵吗?

很可惜,

两次巫炤都得到了他不想要的答案。

 

古剑的第二条线,大爱和小爱,其实是失衡的,编剧写出了这种感觉,但心里是有预设立场的。

而且不合格。

凭什么选择鄢陵就是大爱,选择天鹿城就是小爱?特别是出自嫂子之口的强行开脱,更让人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其实嫂子只要不说话就行了。

那就是最大的体谅。

 

当然,我并不是说,巫炤这样做的对的。

因为事情的逻辑虽然有点薄弱,但还是很清楚的,冬梅,缙云,甚至包括他自己,谁也救不了西陵与嫘祖。

巫炤意难平,却不是去搞恐怖主义的理由。

不过,我也觉得这里面缙云的体谅也很奇怪,巫炤如果完全没理由报复(剧情就有这个感觉)——那缙云这样良善的人为什么能眼睁睁看着那么多无辜人死于巫炤的复仇?直到最后没办法了才设伏砍下巫炤的头颅。

巫炤如果有理由复仇……剧情真心说不通。

我只能理解成,剧情被修改过了,原先巫炤的确是完完全全承担的起这三个字,“意难平”。

只是编剧觉得,这样容易给己方招黑。

一想到如果这样是真的,实际上我觉得可惜。因为古代三这带剧情是十分大气沉稳的,无论是感情还是家国,都自带一种成熟稳重的气息,所以在这个基础上,我觉得巫炤是个非常大的遗憾。

他的逻辑线本来更清楚的。

他的复仇本来可以更有理由的。

他本来,也可以更好地和“冬梅,嫘祖,缙云”去作对比的。

有了对比,我才可以去更好地体谅巫炤,也会更加心疼嫘祖作封城决定时的伟大,以及冬梅化身长柳一梦四千年背后的悲哀。

 

巫炤这个人,他其实就是个普通心性。
没有太多的爱,只惦记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

我们很容易成为他这样的人,但相比之下,才会知道冬梅和嫘祖为什么这么伟大。

 

嗯,要抱抱冬梅。

果然是最温柔最伟大最可爱的冬梅。

 

嗯,下面,是我最喜欢的环节。相比古剑一二代只关注BG,嗯嗯嗯,在三代呢,我觉得巫炤和缙云有些糖还是很甜的(捂脸)。

因为真的,巫炤这个人吧,做事不显山露水,他很多温情都藏在细节。

他不说,但是你找到了,就会真的觉得甜。

一开始天星尽摇,巫炤手捧头颅从棺内复活,巫之堂的苏生之术要以吸食人血做代价,他明明饥渴,却放过了北洛一行人。

“他们中间有一只辟邪。”

巫炤说是厌恶辟邪这种生物,但是结合后文,倒觉得他是感激昔年缙云被困魔界十年,辟邪在毁了缙云身体的同时,给缙云留了一条命。

所以愿意给辟邪一丝机缘,不杀。

甚至,他四千年后复活的第二句话,

“我来此地以后,缙云和冬梅如何?”

有了自己的思绪后,第一件事,就是要问,缙云怎么样了?

鸤鸠告诉他,缙云战死在了乱羽山。

乱羽山,巫炤当年因为乱羽山,所以不能镇守西陵,只能归来后眼睁睁看着西陵全灭,遍地尸骸。

缙云愿意死在那里,象征意义明确。

巫炤闻言只是淡然,“……战死在乱羽山,缙云,你以为我这样就会原谅你?”

我觉得巫炤心里很明确,重生后的世界,复仇是其次的,缙云这个人是要放在最前面的。这也和他后面的反应类似,司危也怀疑过,巫炤为什么打乱了计划,要用那么多的心血去对付那只辟邪?

 

在梦境鼎湖,前世缙云的佩剑太岁认主了北洛,几番交手波折后,北洛在巫之国遇到巫炤,巫炤淡淡说,“我早就想说了,你也配太岁?”

 

北洛曾做梦梦见前世缙云的记忆,

他看到缙云被困在魔界十年,十年后他逃出,辟邪告诉他,十年来,有个人一直在想办法,救他出去。

那个人是巫炤。

缙云被辟邪所救,代价是命不久矣,巫炤想尽办法挽回了缙云的性命。这里面有个细节很好,我记不得是谁第一位提出来的,那就是巫炤的头发,

在记忆中,缙云没有出事前,巫炤的头发,是纯黑。

然而西陵出事与复活后,巫炤的头发,颜色却变得偏灰。

司危说,那个忘恩负义的人,你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去救他……

以及最后,临决战前,北洛看到巫之堂的秘术,书上记载,巫民的身体,不适合使用治愈法术,如果使用,付出代价极大……

其实到最后玩家都不知道巫炤当年付出了什么,只知道对于袭击天鹿城的大天魔北洛选择死都不原谅,而当最终战在西陵花海看到罪魁祸首巫炤,

北洛丢下了能置巫炤于死地的利器,告诉对方,

打一架,我赢了,你收手。

 

而巫炤这个人,从头到尾,在他复活以后,他没有谈过哪怕一句,昔年救助缙云的事情。

 

其实还有很多细节,比如巫炤对着缙云沉迷送送送。

乱七八糟的,啥都送。

无论是坐骑啊,亮闪闪的小玩意儿啊,通通送。

 

而游戏中缙云唯一一次脾气爆发,也是因为巫炤的黑化与口信。

巫炤托人告诉他,

“……此世除去生死之别,不用再相见了。”

 

此世除去生死之别,不用再相见了。

 

缙云大怒。

然而真的是应了这句话,

直到缙云设伏将巫炤的头砍下,他们在西陵覆灭后,才是第一次相见。

 

 

PS:

这个游戏我觉得没有普通模式。

在官方没出修改前,要不修改器,要不手残玩家请云视频通关。

今日今夜思·太吾绘卷

 给自己十一月的游戏做个记录~

本来还想说一下古剑三的,后来发现字数太多了,就单独给太吾来一张吧。

总结完以后,妈呀,我以前玩的什么游戏啊(cry)

为什么这个伦理关系乱成这样!

 

太吾绘卷

B站逆风笑,王老菊入坑。

逆风笑扫盲,王老菊……hahahahaha

我现在郑重宣布,我是王老菊未来科技有限公司的一名优秀的员工(手动狗头)

虽然很迟,但是还是要推荐一波《太污妖妇响当当》系列。

毕竟……心疼婵婵。

满门忠烈漆雕家啊!

被扫完盲以后就直接steam下手了,68元,没专等打折——给螺舟送一波钱我良心上过得去,毕竟螺舟的故事放在这个时代,真心像一个传奇。

游戏主要开过两个档,

第一个档,是一个然山女公交的故事。

小姑娘名为太吾娴,样貌天人。

她长得很好看,性格却没有那么好,年少无知之时,每天做的事情就是赖在各大门派,仗着自己美貌惊人,四处表白,勾的一堆掌门长老对其倾心爱慕,两情相悦,争做舔狗。

男人们送了她很多东西,有二品的功法,有六品的装备,但是她还是不满足,为什么?因为在这个被剑柄精操纵的世界里,主角是不能只活一世的,太吾娴很优秀没错,但是,在她死前,她必须给剑柄精(我)选/造,甚至是配种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我是一个剑柄精。

我么的感情。

但是呢,由于太吾娴小姑娘年纪太小,对世界上很多人(操)情(作)世(流)故(程)不清楚,所以,在一次意外以后,她怀孕了。

对方是个伏龙坛低阶入门弟子。

长相一般,资质很差,性格还居然是唯我。

换言之,这种垃圾货色完全配不上我roll了一个小时才roll出来的才貌兼备文武双全属性全优的太吾娴。而更糟糕的是,下一代继承人会继承父母双方的资质和长相。

太吾娴很震惊,

太吾娴很崩溃,

太吾娴很厌恶,

更雪上加霜的是,太吾娴在这个时候突然意识到了——太污世界也是有基本国策的,主角的子女数目是有限定的!

综上,恶毒妈妈附身的太吾娴很想处理掉这个因意外出生名叫“闫芳菲”的小姑娘。

但是,出于仅剩的一点母性(其实是懒),太吾娴没有上界青崖呼叫“滴滴打人”服务。

她依然是个画舫头牌,每天游走在各大门派,四处表白,两情相悦,然后榨干每一个看上她的男人的价值。

只是终究有什么事情是不同了。

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有一个性格“唯我”,抱着孩子的男人在后面亦步亦趋。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年吧,女方在各大门派转来转去也觉得厌烦了,日子浪久了,她也很想过一过相夫教女的普通生活。回头一看男人的属性,啊,样貌瑾瑜,厨艺一百加,虽然内力根骨是差了一点,不过女儿“闫芳菲”的属性在同龄人里面还算可以啊,而且重点,女儿特性目前全蓝。

于是,一向实际的太吾娴不禁生出了“找一个老实人在太吾村安定下来也不错”的感觉,她回头和男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男人很开心,事情就这样成了。

但是,身为太吾传人的太吾娴毕竟名义上是一个拯救太吾世界的伟大女侠,她有她要继续完成的任务——拯救堕入相枢魔道的无辜人,因此,她看着在襁褓中皮肤白皙活泼可爱的女儿,一时母性大发,拔下自己头上的名贵玉钗,解开胯下神行骏马,赠与对方。

至于男方,这种舔狗就随便啦,反正也不会离开我的,回去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太吾娴就是这样想的。

“你们先回太吾村,我稍后再回去。”太吾娴对父女两说,然后转头就离开了他们。

到了这样的年纪,我也可以在家“喝喝茶,练练功,等小孩长大(发疯)”,没事呢,就调教调教女儿,等她再长大一点,就可以送去璇女派,毕竟璇女派禁止婚配。成年后再去看她其他几个兄弟姐妹的资质,要是好,就把人留在璇女,要是还不如她,那就同道出来继续配种。

太吾娴把未来想得十分周到,觉得一切都很有把握。

她在无量金刚宗,救出了入魔的少女,又在那里转了一圈,觉得有几位青年资质不错,想着有杀错没放过,干脆在那里又呆了一段时间。

然而,她没有注意到,那个跟了她几年的男人和孩子已经好久没出现了。

大概又过了一年吧,太吾娴呆够了无量金刚宗,打算回太吾村看看丈夫女儿,

她回去了,却没有见到他们。

太吾娴以为他们也出去浪了,便没有关心,继续在太吾村闭关练功。

几个月后,她出关,发现丈夫女儿还是不在,在愤怒的驱动下难得翻阅了人际资料。

然后,太吾娴发现,

闫芳菲已经死了。

死了很久了。

太吾娴儿女的那一栏,是空荡荡的一座坟。

女儿死的时候,只有三岁,算算年龄,大概在太吾娴给对方留下首饰骏马后没过多久,她就已经去了。

所以闫芳菲没有像以前那样,哪怕妈妈不理她,到处泡男人,她也要在后面亦步亦趋,一步一个脚印地跟着。

太吾娴曾经希望这个女儿死,然后有一天女儿真的死了。

太吾娴也再没有见过那个男人。

曾经在外风雨无阻跟了她几年的唯我男人,也仿佛在女儿死后飞速长大,他回去了,留在伏龙坛,一心厨艺,不闻外物。

哪怕他不再是伏龙坛弟子,

他也再不愿意回太吾。

闫芳菲的死彻底激怒了太吾娴,她发疯般问男人,芳菲是什么时候死的?又是死在那里的?

性格“唯我”却跟了自己一辈子的男人只是冷笑,

你是芳菲的母亲,你不知道吗?

是的,太吾娴是母亲,隔了一年多才发现女儿去世的母亲。

太吾娴不肯认输,她找到女儿死去的那张地图,一个格子一个格子的,去找芳菲的殒命之处。

可是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呢?

那里依然只剩一座坟,

闫芳菲之墓。

 

是不是被野外毒虫所咬所以毙命?

是不是临别赠送的珍贵首饰害了你让你被歹人看上?

是不是生母到处沾花惹草结仇无数最后让因果报应在你身上?

这些太吾娴已经不知道了。

她发现她自己又怀了孕,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可能是无量金刚宗的某个有为青年,但无所谓,在闫芳菲死去的那一年,她居然又怀孕了。

痴缠纠葛数十年,到头来,原也不过如此。

 

太吾娴历九年十月,太吾娴自刎于泰山太吾村,享年二十五。

 

剑柄精本精:看来门派公交流容易对心神造成不适影响,还是换个“谷中密友”进行少年养成吧。

 

下面一个太吾绘卷的故事,就是纯粹记录了。

太吾瑗是个天人样貌的好姑娘,和青梅竹马厉方生自小就在一起长大。

长大后,便是结婚,生子。

厉方生待太吾瑗很好,除了曾经对老婆闺蜜——某个姓宁的小姑娘彼此间产生过一点点微妙情愫,就没有什么不和谐的了。

而这点微妙情愫,也在太吾瑗微笑着把闺蜜亲手做媒嫁给一个三十非人男乞丐后,彻底断了念想。

然而他们的儿女,戏却着实太多。

厉方生和太吾瑗生了两个亲女儿——厉碧颜和厉雪颜。

厉雪颜虽是妹妹,却自小有主意,她在五岁那年被父母送入然山派,却十分不喜掌门玄㱠子对自己的管教,一心逃学回村,并在回村的路上看中了路过的峨眉天人和尚——法承。

此后,她便一心缠着法承,没事便送父母那里巴拉些花花草草武功秘籍给对方,并且深谙追男神之道——一切先从朋友做起。

然而,厉方生与太吾瑗却不看好这段姻缘,无他,唯法承芳龄二十八。

当然,小姑娘一腔热血也不宜当断,还当徐徐图之。

与五岁就爱上大两轮天人和尚的妹妹不同,厉碧颜从小就是个乖性子,脾气软,待人和善,关爱父母,也从不吃里扒外。

但是厉碧颜资质到底是差了些,拖到八岁,父母才从身上看出其几分天资,思来想去,斟酌半天,最后将爱女送进了璇女派。

却不想,这一送,竟是入了虎口!

璇女派的规矩是只收女弟子,禁婚嫁,这本是整顿门规的好事。只是,那个少女不怀春,紧靠这陈腐没落的规矩又哪里能束缚得住少女们的思春心?

门内不能有异性是吧?那就磨镜之好也未尝不可。

不过短短几年,厉碧颜便落入了两个师父的魔爪,并且和几个同门师姐妹有了感情上的纠葛,和各路人马组合玩“你爱我我不爱你,你爱她她爱我”这种游戏。

厉方生和太吾瑗看到这一幕,简直吐血。

立马打包,和掌门告假,把女儿绑带回家,放在自家茶楼里,挣钱的同时悉心管教。

眼看两个女儿走的都有点歪,太吾瑗一想,身为太吾传人,太吾的事业可不能断,既然两个女儿烂泥扶不上墙,还不如去收几个义子义女,好让他们来继承太吾名号。

于是便行走天下,收了两男一女。

大义子名叫阴作仙,怪二老瞎了眼,样貌龙姿,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狠人。

他还没来太吾村时,便对自家的两个姐姐表现出了极高的兴趣,暗中观察。

趁太吾瑗和厉方生出去斩妖除魔的时机,他看中姐姐困于家中,整日忧郁困顿,便找了机会对其示好,姐姐厉碧颜本来就在同性的人伦情感,爱恨纠缠中挣扎不已,一见有异性示爱,便不管不顾,宛如溺水者抓着了最后一根稻草,稀里糊涂地就和干弟弟好上了。

好上了后便火速结婚生子,等到太吾瑗和厉方生除魔归来,一看,连外孙女都有了。

太吾瑗心想,事已至此,倒也算了。碧颜性子本来就软,未来给人做媳妇怕也是被欺压的命。如今跟了阴作仙,好歹也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倒也不失良配。

这下可好,亡人村里的小乞丐,这下到成了太吾传人的女婿。

这本是美事,但阴作仙心里却并不满足,厉碧颜秉性柔软,玩了几次后便觉好生无趣,倒是小姨子厉雪颜,性格娇俏,敢爱敢恨,脾气火爆,这小辣椒一般的性子想来别有风味。

于是,放着在太吾村里孕后不久的娇妻不管,阴作仙直奔然山派。

先不提阴作仙是如何下手小姨子的,转回太吾村。

前面说了,太吾瑗和厉方生收养了二男一女做养子。大义子阴作仙,大义女却是一个名叫宗碧莲的凤仪姑娘。

这宗碧莲也算有些造化,某日在太吾村酿酒时,被一个百花谷的掌匣人给看上了。太吾瑗看出了这里面的苗头,便私下问了义女意思,

宗碧莲只是红着脸低头,全凭妈妈做主。

人家年纪是大了点,但也会疼人。太吾瑗这般说着,便将义女许给了百花谷。

宗碧莲嫁过去后,小日子倒也和睦,甚至与对方生了一个儿子。

至于小义子,当时还没长开,暂且不提。

就这样过了几年,长久等不回丈夫的厉碧颜开始变了。

她原本是个柔顺性子,几年过去后却是怨气横生,待女儿长大后便一怒回到了璇女派,和当年的两位师傅,几位同门师姐又惦记起了昔年情爱。

甚至,她不满足,见自己干妹妹宗碧莲也是个柔顺性子,便下了狠心,某日,见宗碧莲一人在房,便勾着碧莲做了好些没羞没躁的事。

宗碧莲和丈夫本来就是老夫少妻的配置,地位虽高,情事上面颇有些不尽人意,如今得了厉碧颜的滋润,也是满心欢喜。

两个人于是瞒着宗碧莲百花谷的丈夫,私底下往来甚欢。

再说然山派的阴作仙,厉雪颜虽然性格执拗,追着法承和尚跑了好几年,但和尚到底是个和尚,虽然承了她的美意,却也不肯多进一步。

厉雪颜见此也是伤心,她虽没多加表现,却被一直惦记她的阴作仙看在眼里。

阴作仙便趁机而入,先送一些小玩意儿,什么花花玉玉,草药秘籍,好感到了后再送一些衣服首饰等贴身物品,等厉雪颜习惯后,便是一壶浊酒,催化气氛,趁机表白。

可怜那厉雪颜,虽然心志坚定,但这些年一门心思惦记法承和尚,那里经得起男人这般讨好,与她姐姐一般,阴作仙连哄带骗,把厉雪颜几次三番给骗上了床,甚至还怀了孩子!

厉雪颜也是性格狠的,她自觉对不起姐姐厉碧颜,便在怀孕后四处逃窜,躲着渣男姐夫阴作仙。

这阴作仙不愧是人渣之首,花了几年搞定了小姨子,正春风得意着呢,见厉雪颜四处躲着他,他也懒得管,“呵,你有本事就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阴作仙冷笑着,也不去寻雪颜,径直回了太吾村。

怎料,也是报应,阴作仙一回太吾村,便发现厉碧颜和宗碧莲这对妇人之间的勾搭,身为黄毛届优秀代表,他怎受到过这样的屈辱。

不行,这对奸妇淫妇,阴作仙想,定要寻个法子惩治这二人。

他于是去寻宗碧莲,甫一见面,却没想,当年蜷缩在自己脚边的不起眼的小乞丐如今却成了百花谷掌匣人的妻子。

真真是雍容华贵,国色天香。

一寻思,便淫念大起,拿出哄骗厉氏姐妹花的劲头,誓要将自己三个干妹妹都收入怀中。

宗碧莲本身也不似厉碧颜,从根上并不喜碧颜与她的磨镜之好,只是思虑丈夫年老体衰,拿碧颜做个安慰。这下阴作仙示好,她也乐得满心欢喜。阴作仙没花多少功夫,就把这位思春少妇纳入门下,两相情愿,每天好不快乐。

彼时太吾瑗和厉方生正在考虑相枢“剑冢”一事,对子女教育疏于管教,哪怕几个子女下面乱成这样,居然也没察觉。

这时,小义子空青天也长大了。其美貌绝世,比大义子阴作仙的龙姿还要更胜一筹。他心底仁善,感念义父义母的恩情,看不惯兄长作风,便找了个时机,瞒着众人,私底下劝诫兄长。

“兄长,你我原先都是最底层的乞丐,若不是义母提议收留我们,怕我们现在还躲街上熬日子,”空青天真诚道,“义父义母的大恩大德我空青天永世难忘,也企盼兄长你能够看在义母面上,和碧颜姐姐好好过日子。”

“嗯嗯嗯嗯……”阴作仙满不在乎地随便点头,只是一双眼睛在弟弟身上来回打转,“弟弟啊,我看你,啧,没想到也长大了呀。”

原来,这阴作仙居然不仅祸害女人,他对男人也有莫大的兴趣。

他于是有样学样,用下作手段,继续去哄骗那空青天。空青天当时年不过十五,那里受得了这样的攻势,几次三番拒绝后,就被阴作仙一本《琢玉录》拿下,被采了后庭菊花,也背叛了自己的碧颜姐姐。

可怜太吾瑗和厉方生夫妻二人,收了个阴作仙做义子,却让他收了自家儿女满门。

就这样,几年后,厉碧颜璇女泰山两边跑,厉雪颜自绝家门,没进过太吾一步,阴作仙每日碧颜,碧莲,青天来回伺候,宗碧莲长期滞留太吾村,甚至还瞒着丈夫为阴作仙诞下一子,至于空青天,这孩子脑子里除了兄长,怕是没有第二人了。

日子久后,宗碧莲见干弟弟空青天着实貌美,不由心动,也趁机表白。

 

等到太吾瑗和厉方生夫妻双双剑冢还家,看到的便是如上这番乱象!

自家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居然全被阴作仙祸害!

而这阴作仙居然也不思悔改,是见一个爱一个的毛病,厉氏子女被祸害完,居然有胆子向岳母太吾瑗表白!

 

太吾瑗青筋直跳,怒气冲天,

她对自家丈夫道歉,此事因我起,若非我当年在村里怜惜这贼子天资,你我二人怎会得今日的报应!

事因我起,必由我结。

这阴家的贼子,我太吾瑗若不除他,天都不饶!

 

于是,

出门右转,

直奔界青,

滴滴打人,

用过都说好!

 

阴作仙死于太吾瑗历三十一年,享年二十三。


今日今夜思·殷武

这个坑......说实话要不是最近有人推荐了以前写的先秦相关,我都快忘了。

捂脸,欠的债好多,我看了一下,觉得有生之年可能是还不掉了。

特别是他宋骨科。

这一对吧,兹辅和目夷,真的是有一种非常让人绝望的,礼崩乐坏的,眼睁睁看着时代覆灭的美感。

我之所以觉得这对的坑恐怕这辈子填不完,说实话,不是因为我不喜欢,而是我因为太喜欢了,喜欢到不自觉地就联想到了太多,文章里面的每一笔,每一句,都觉得没法完整表达自己的情感。

我不知道小志妹妹当时是怎么找到这个CP的,但的确戳我。

在认识这个CP之前,我甚至都没有认真理会过宋襄公这个人,因为某位伟大领袖的评论,襄公的仁义被认定是“愚蠢”的。站在他的立场上,我觉得他这句话说的没有什么问题,因为他自身就是不认命,不放弃,敢叫日月换新天的人,若换他是襄公,别不信,他绝对能比襄公要好上一万倍。

但是,但是怎么说呢?

大部分人,只是普通人,在大部分情况下,恐怕做不到这么好。

所以我本质上是很怜悯襄公的,会盟劫持,我蛮夷也......这些话都是上升期的强者才有资格说的。

同样的,不尊重礼仪这个行为,只有上升期的超级大国——晋楚,才有资格做。

为什么,因为只有强者才有定规则的权力,而中产是没有的。

宋襄公给我带来的悲剧是什么,是他做什么都是错的。

他没有办法打破加赋在宋国身上的条条约束——因为宋国没有能力承担打破规则的后果,也没有办法用做顺民的方式去保护自己——因为晋楚两个超级大国的行为彼此都不符合“礼”。

他唯一的路,凭他能力能走出的唯一一条路,就是低头。

恳请两方割肉刀掉下来的时候,能宰得快一点。

目夷说,小国争盟,祸矣。

对宋襄公有一个评价大概是,假仁假义。为什么?因为他一方面遵守“礼”,另一方面却积极参与争霸。

但我觉得,争霸暂且搁一边,襄公这个人,只要看了《左传》,假仁假义恐怕真谈不上,除非目夷是瞎子。

国为君守之,君曷为不入?

宋国是我为你守下的,你为什么不来呢?

这句话的背景是,宋公被楚国所骗,宋公与楚子期以乘车之会,楚人果伏兵车,执宋公以伐宋。(哎呀,楚国这一手真是,渣昭:get√),目夷逃回宋国,自立为宋公,将楚国拒之城下。

楚国后来将襄公放回,襄公释放后却跑到了卫国,目夷知道后, 他派人将弟弟迎接回来,并说出,

宋国是我为你守下的,你为什么不来呢?

襄公是不是假仁假义?这我不清楚,但我知道的是,他这一辈子,面对着名义上的,也是实际上的竞争对象兼异母兄长,他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对方的事情。

太子时期对父亲说:目夷更适合做宋公。

目夷立刻逃到邻国直到襄公即位才回来。

回来后就把军队国政交给对方。

和楚国会谈被骗,目夷迫不得已自立为君,事成后,他默认事实,不回来,哪怕目夷把他硬接回来——

军队还是你的,国政也是你的,从来没有怀疑过目夷有二心。

.......

我觉得,其实不加上“礼崩乐坏”的时代背景,这对兄弟骨科也是超级好吃了x


也是随便想到哪里就写到那里。

放一个以前后来被删掉的片段吧x

希望有生之年能填掉这个坑。


他们的父亲宋桓公共有七个孩子,目夷居长,兹甫为嫡。除去年幼时的惊鸿一瞥,长大后的他们其实并不时常相见。

目夷在父亲的身边一路成长,他从年少的时候起就一直跟着桓公奔波在浩瀚无尽的战场上。纵横捭阖,拔地攻城,他做的都很好,似乎没有什么是他不擅长的。桓公也器重这个孩子,每做一个决定前都会问一问目夷的意见。

但是兹甫和他不一样,作为桓公的嫡子,兹甫自幼生长在宋桓夫人的身边,与桓公并不亲近。

后来再见的时候,兹甫已经不是那个坐在桓公膝上的孩子。他站在宋桓夫人的裙摆边,安安静静地宛如一幅画。

“你不闷吗?”目夷看着兹甫,忽然轻轻问。

他们的母亲和父亲在一旁交谈。来自卫国的女人并不像传闻一样的美艳风流,她甚至端庄肃穆的让目夷很是怕她。目夷对他们谈话的内容不感兴趣,他看着站在母亲身边的孩子,突然伸出了手,

“睢水北岸的泡桐开了,我们一起去看吧。”

兹甫咬了咬唇,犹豫了很久,最后他偷偷侧首看了一眼母亲,他们的父母并没有在在意这两个孩子。

兹甫还没有下定决心,忽然就觉得手上一温,比他大很多的兄长突然拉着他的手猛地跑了出去,

“阿,阿兄。”

兹甫慌慌张张抬头,然回应他的是兄长目夷的笑容。

一如阳光般明媚。




【白昭】一生(十八)

继续家族伦理撕逼......写这种内容说实话我自己也挺无聊的。


“是白起白先生吗?”

白起抬头,在他面前,黑发带着银色边框眼镜的女秘书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西装,对他露出标准的八齿微笑,

“麻烦您跟我过来一下。”

白起依言,只是心下多少添了点顾忌,暗自琢磨对方在手机说的不清不楚的“出了点问题”到底是什么问题。

但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一直走在前方带路的女秘书就倏地停下了脚步,

“到了,请进。”

对方保持着基本和善的微笑,也顺带着好心提醒白起一句,

“白先生,嬴董事长有话想和您说。”


白起回到家的时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他对准指纹,推开家里的门。

尘埃喧嚣,热浪来袭,市井里的生活气息向他迎面扑来。

客厅里的封闭式壁炉燃烧旺盛,沙发边的黑胶唱盘正在一丝不苟向外重复卡拉扬指挥的贝多芬第九交响乐,厨房里面热气升腾,还有叽叽喳喳,十分吵闹的人声。

白起将外套解开,挂在玄关附近的衣帽架上,嬴稷这时候正好端着菜从厨房走出,一边走还一边回头日常怼儿子,

“你说你烤箱到底会不会用?小心别炸了!嗯?白起,你回来了啊。”

“那有本事你来啊!”倬倬半蹲在厨房瓷砖上,头也不回,“这个是控制时间?这个是温度吧……这个,这是什么按钮?”

“儿童锁。”白起走进去,学他样子,看了一眼,“配合定时功能用的,防止有儿童在中途开箱。”

“哦,原来如此,”倬倬点头,接着猛地一惊,“诶?姓白的你回来了?”

白起拧开厨房水龙头,给自己洗了个手:“你们晚上要干吗?搞出这么大动静。”

“给你庆祝呗,”倬倬说,“虽然我不知道要庆祝啥,来,搭把手——”他端着一个巨大托盘,上面是一块块串了椰树枝腌了浓郁酱料的牛肉薄块,白起助他把其放入烤箱。

“烤牛肉,还是马来西亚风味的!”倬倬一脸自豪,“这是我下午一个人看美食视频自己研究出来的惊天绝世——”

“你自己一个人看视频研究出来的啊。”白起脖子一沉,看到一双洁白沾着细碎青菜叶的手交错在自己眼前,

嬴稷挑眉一笑,“了不起。”

“当然,”嬴倬话锋一转,瞬间变脸,“这里面也绝对少不了我尊敬的敬爱的以及最伟大的父上大人对我的鼎力支持和大力援助!”

“嗯,”嬴稷满意点头,顺手一指,“洗菜去。”

在一句句 “欺压童工”“压榨未成年”的小小声嘀咕中,嬴稷不在意地松开双手,站在白起面前。

“你先去餐厅等着,”嬴稷将滑下来的袖子重新捋上去,并扣好袖口,“晚饭一会儿就好。”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嬴稷看着愣住的白起,笑了,“你以前每次来都帮我做饭,我寻思着怎么也要回报一下啊。”

“投桃报李,”他笑嘻嘻道,“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顺便,”嬴稷思路不停,顺便推着白起往外走,“明天你开车,我陪你去你宿舍搬行李,你不许拒绝啊!你现在没工作,我身为你对象,怎么可能放任你出去和随便某个小贱人同居……嗯?”

白起的气息萦绕在身,

下巴搁在他肩上,胳膊上用了死力。男人把他抱得那么紧,紧到仿佛抓不住,风一吹就会走。

“谢谢你。”

白起说。


你这样……

被抱在怀里的嬴稷眼睛不自觉沉了沉。


这一顿饭吃的还不错,起码整体气氛还可以。嬴稷到最后也没说庆祝什么,只是轻描淡写一句,大过年的,难得闹一闹。

嬴稷或者嬴倬做菜的水平要比白起想象的好,马来西亚风味的烤牛肉的确名不虚传,肥嫩多汁,鲜软可口,配合甜辣口味的酱和切成碎片的洋葱,一口咬下去,冲击舌尖。

“那当然,我在那边都是自己做饭的,怎么可能做出来不好吃!”嬴倬得意洋洋道,“不像渣稷,以前在国外都没碰过锅,顿顿都是妈烧的。”

“味道非常好。”白起有心夸赞,顺便又从盘子里夹了一块。

他们两配合的开心,但是嬴稷心情却有点烦躁,

“行了,我和你白伯伯还有事要谈。你吃完了就给我上去写作业。”嬴稷开口呵斥,看着嬴倬一脸无所谓的态度更是心上来气,

“你也不看看你圣诞节假还有几天?别天天闲着跟个没事人一样!下学期的功课开始预习了吗?你看看你啊,学成什么样,连个作业都不会写,还要你白起帮忙。”

你不是也不会写?

嬴倬内心白眼翻翻,不过脸上却是一派从容淡定:“谁告诉你我现在是圣诞节假了?”

“分明是春节假。诶?我之前没有说过吗?”嬴倬的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一双大眼睛闪啊闪,

“寒假过后,我要去附属中学报道啊。”

“哦,亲爱的父亲啊,不要用这种表情看我。你儿子只是申请了一下国际生交流项目,下个学期按要求去进行国际交流。”

……

好像听上去挺合理的,

合理个屁啊!

“郑袖给你改国籍了?” 

“没有。”

“没改那你进行个鬼的国际生交流!你自己不就是国际生!”嬴稷怒斥,“我花钱送你出去,学校再收钱把你送回来,这操作是有病吗?郑袖到底给你找的什么鬼学校?”

“可能是某人查过的‘不是随便那个寄宿学校’吧。”嬴倬淡定反驳,“好啦好啦,反正人都回来啦,你亲生儿子以后要和你长久住一起,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至于学校……我可能当时演技实在是太好了一点吧,啊,祖国母亲,我是你忠实的儿女,”倬倬富有感情念道,耸耸肩,

“他们信了呗。”

……

“住一起?我还没和你外婆谈呢。”嬴稷伸出一根手指,狠狠指着倬倬,“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了不得了啊,什么烂摊子都敢给我惹出来!”

“你外婆知道你胡来吗?”

嬴倬扭头不回答。

“你这个人……”嬴稷怒道,

“你先和你外婆道歉,然后什么交流项目都给我取消,滚回去好好读书。”

嬴倬没有动,白起见势不妙,站起来想劝和。

“你不就是嫌我烦吗?”

或许是白起的动作刺激到了他,嬴倬忽地站起来,

“行啊,我也理解你,你现在找了第二春,自己日子过得好好的,凭什么要管我这个拖油瓶啊?”

“你!”

“你什么你,你不就是这样的人吗?”嬴倬道,“你知道妈临走前我怎么想的吗?我想没关系,妈去了我还有爹,你这个人做事虽不靠谱,但你肯定不会抛弃我们的,你一定会来看我们的!”

“但结果呢?我等啊等,等了那么久,我TM等到了郑袖的律师都没等到你!”

嬴倬额上青筋,脸色涨红,

“你嫌弃我?行啊,我现在就滚回去不碍着你的眼!”

甩下这句话,不待嬴稷回复,嬴倬转身就上楼,“哐”的一声,进入二楼房间,顺便摔上门。

嬴稷面色苍白,指着嬴倬的手摇摇欲坠,一口气直接上不来。

白起弯腰给他抚胸顺气,“他不是故意的,”白起赶紧劝慰,“他也没有觉得你不好。你不要太上心,他只是一时激动。”

嬴稷呼吸逐渐平稳,他扣着白起的手,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

“我知道。”

嬴稷一双眸子充满了认命与疲态,他的声音甚至很安静,

“我知道我有些事情做不好,所以活该遭报应。”


白起推开客房的门,他一进去就看到少年的脸刷地一下转过来,看到是他,又“切”的一声转回去。

“我或许没资格说这个话,但是,”白起走到嬴倬跟前,“我可以保证,你父亲最在乎的人一直是你。”

嬴倬不屑笑了一声,“你真打算做我继父不成?”

“但是有些事情他自己也做不了主。”白起不理他,继续道,“你可能觉得这句话很敷衍,但事实通常如此。”

“你知道什么呀?”嬴倬冷笑道,“怎么?你以为他随便哄你两句你就真能上位?他兴致来的时候什么混账事做不出?”

“姓唐的贱人当年还给他生了个孩子呢?你看他后来还理过对方没有。”嬴倬恶毒讽刺,

“至于你,”他上下打量白起,“呵,连孩子都生不出来。你和他之间能有什么未来?能领证?能结婚?你信不信他扭头薄情起来,把你绞死都是随手的事。”

沉默了一会儿。

“你气糊涂了。”白起冷静开口,“我和你父亲之间的事是我和你父亲之间的事,人身攻击不可取。”

“哈。”

“他本意并不想让你走,也希望他能来亲自抚养你。”白起缓和了口气,嬴稷到现在闷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肯多谈,他只能尽量揣摩对方的意思,“但你母亲临终前毕竟留了口信,希望你能被外婆所照顾。”

“他很尊重你的母亲,”白起出于私心换掉“爱”这个字,“也因此希望你和郑夫人之间能解开心结。郑夫人对你所有的安排,他都不希望因为他,造成你们两之间的误会。”

“这是你母亲的意思。”

“他可能做得不太好,没有能及时体谅到你的心情。但是他很珍惜你,比珍惜所有人都要珍惜,绝对不会有‘嫌你烦’的想法,哪怕是一丁点都不会有。”

嬴倬的脸色逐渐恢复,他低着头,不说话。

“你先自己静一静。”白起本想伸手摸摸他头,但忍住了,“他是你父亲,你肯定比我更了解他,无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

“你要是真觉得他是个人渣,你也不会自己想办法从国外跑回来是不是?”

嬴倬小声“哼”了一声,看上去还是不服气,但情绪已基本趋于稳定。

白起见状,微微一笑,他退出去,关上门,

“你又去找他啊,哦,晚上别玩太过火。”

白起闻言手一僵,眉心皱成一团,

“我和你父亲真有事要讲,”他说这话语气很累,

“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