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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话可说

【白昭】一世梦(三)

没有什么你们想看的内容,主要是这个剧情发展有点让我奇怪,我本来只想写个走肾文的,结果构思构思又成了走心。

走心,走心就很烦了。

因为我本人是不能接受“只要干掉范雎,就能HE”的说法,渣昭最后还是杀了白起的,哪怕他分分钟自打脸,第二年又杀了范雎,但是,只要他杀了白起,他们俩的关系都是有一点问题的。

整章都和我想写的走肾没甚关系。

他们说,就在严君樗里子逐渐整合东部,准备反击赵国之时,楼缓入秦,提出和平盟约,并将攻下的城池还了一大半给秦国。

然而有附带的偿还条件,必须立远在燕国的公子。

严君同意了。

随后,盘踞巴地的巴氏,牧守边地的蜀侯,楚王,燕王,韩王,赵侯……除了魏王和齐王始终不肯表态外,纷纷都向咸阳道喜,承认新任秦王的身份。

一时间,如潮水般涌来的赵人也倏忽撤了个干净。

“这是你的功绩。”守城的司马氏道,他是个十足的年轻人,却早在二十出头就成了一地驻军长官。他为人和睦,带人可亲,从不屑与下争功,“我爷爷派人提前给我带了消息,”他的爷爷正是秦国目前的军方最高长官——国尉司马错,“过两日,严君要我亲自率一队骑兵去赵地迎接秦王。”

“白大夫,”司马靳走到白起跟前,非常恳切道,“这是天大的殊荣,但你我都知道这荣誉是怎么来的。严君将这个荣耀独独归我,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大夫的才华,靳知晓,”司马靳继续,“如您不弃,希望您能代靳走一趟赵地。”

白起沉默了。说实在话,他作为一个二十五岁的大夫,这个升迁速度整体来看已经算骇人了,从被调到赵地开始就一直不喜欢这个年纪轻轻的长官。他和同僚们心知肚明,即便同样是靠军功升迁,有的人的功劳就是会更显眼。

他二十五岁了。

二十五岁,仅是个大夫。

只是,

“谢将军恩典。”白起缓缓开口,他大概过了那个年纪,意气风发,一切都愿意分的干干净净。只是,只是,他心里藏不住,到底还有一个问题,

“前日我听城中流言,似乎严君……”他犹豫了一下,不知该怎么讲,

“是啦,”司马靳却很爽快接口,“我们都要走了,大夫您要是从赵地归来,可不需要再回来了。那并不是流言,樗里子和赵侯已谈妥,这里不日将是赵国的领土。”

年轻人明明是很轻松的口吻,

“我会留下来办理交接,”他却重复,“我会留下来。我第一次……”

他勉强挤出了个笑容。

他第一次什么,司马靳没有说。胜仗?指挥?还是其他?白起没有问,对方还那么年轻,似乎怀抱有无尽的可能。

白起慢慢走出去,尽力去看看这城他所赢回来的一草一木。

阳光太刺眼了。

 

梦里,

“他们到函谷关了。”

他站在窗边,午夜凉风簌簌,把玄衣的衣摆吹得上下起伏,“薛君的使节到了,如要齐、魏、韩三国退兵,他们要整个函谷关以西。”

“呵,”对方冷笑,猛地掷杯于地,“田文算个什么东西,他也敢开这个口。”

抱起来,他身上全是酒的味道。白起不知道对方喝了多少,他只是任由他将头埋在自己的胸前,然后拍着对方的背,尽量让他舒服一点。

“你看,这真要命,”对方躺在他怀中,背对着他,“我生平第一次,第一次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一件事,结果,阿起……”

半晌,

“随心所欲,怕才是世上最难的事情。”

然后,他像是放开了,嘟嘟囔囔说了一堆,有些他听清楚了,有些白起听不清。后来他彻底累了,白起小心将他抱起,轻步走进重重帷帐之中。

白起放下他,看着他,把他把锦被的边边角角给叠好。

“你不会再如此了。”

忽然,白起开口。对方的身影一半隐藏在漆黑的帷帐背后,隔着月华与星光的亮度,白起只能见到一小部分的他。

“你不会再如此了。”

白起跪在榻前,很久他加了一句,

“我发誓。”

 

白起率骑军来到与赵国的约定之地之时,已是正午。

此处临近边界,地势已不如渭河一带平坦,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零散分布着几个土丘,有零落的几棵树,稀稀疏疏的,间杂在草地中间。

“大约到傍晚时分,”一旁站着的楼缓向白起道,“某接到的消息,秦王一行还在山那边,”楼缓手一指天际线上的东边群山,“将军表情不必如此,这一带山势较低,多为土丘,赶过来时间绰绰有余。”

白起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路程,确认楼缓所言无误,才开口:“赵使实在客气,我实非将军,不过区区兵卒。”他沉默了一下,解释,“某不过是运气好,才被司马将军看中,派来迎接王上。”

楼缓微微一笑,只是打哈哈说些少年英才的话。白起知他不信,却也懒得多言。

他们又等了一会儿,等到暮色低垂,晚霞似火,半空中明月高悬,却还是不见来人。这下子楼缓倒是慌了,有些着急,不断请求白起派新的士卒往更前方查探。白起无法,望了一眼四周空旷原野,无奈答应。

所幸人离得不远,天还没暗,终究找到了大部队。

来自燕国的骑兵道:“秦王没事,但是公主却出了事,燕夫人已经急疯了。”

他后来解释,他说本来就是走到半途,见天色还早,于是他们求秦王在溪边稍作休整。秦王同意了。他们一行人累了大半个月,从燕地到秦地,就差最后一步,也就松懈了精神。但谁也没想到,就在这当口,两岁多小公主竟然逃过了侍女包围,自己溜出去玩了。

顾不得指责,白起当即命令所有人启程,趁天还没黑,全员开拨去大草原找这个孩子。

大家都跟个无头苍蝇似的找,谁也不知道两岁的孩子能去那。那小姑娘话还说不利索,腿程到很快,几个成年人饶了大半圈都没看到半点影子。

“两岁多的孩子。”楼缓用布条扎住袖口,也举着火把亲自下场找孩子,他入帐,和秦君没交谈几句,也就出来了,“真是……真不愧是秦王的女儿啊!”

白起闻言,不由一哂,只是心下一动,是啊,小公主不过两岁,她能去哪里?

白起对比了一下自家儿子,估算了一下脚程,他望着这遍地绿野和前方叮当作响的溪水,忽然有了想法。

他沿着溪水边慢慢找,终于找到了一个说大不大的,隐藏在周围茂密树丛中下的鼠洞。

是的。

白起差点忘了,他曾听有幸驻扎过西陲的同僚说过,每到秋天,来自地下的鼢鼠为了贮存食物,会开始在草原上到处钻洞,被钻过的土地草质下降,不能放牧,因此被境外牧民视为当地大害。

夹杂在溪水声响中,断断续续的,或许是哭声。

白起不敢确定,这洞大人下不去,毕竟能下去早就被发现了,他朝下喊了几声,没有回应,于是他不敢想,权当试试,把长枪倒悬,用布条在枪身上绑了几圈,小心地深入洞中。

他伸下去,又小心收回来,如此重复多遍,忽然手心一重。

于是白起心里有了数,他不敢乱动,立刻招呼近处同僚,大家一起帮忙,终于掘开了这个鼠洞。

满身泥水的小孩子就这样被救了出来,她抱着那杆枪,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哭着不肯放手。

白起没有办法,于是他抱着这孩子和长枪回去,打算交付给她的父母。

白起刚入帐,他就见到一个满身绫罗的女人向他冲来,他顾不得看四周,慌忙低头,并将受惊的女孩放在地上。

她后面是个影子,怕就是秦王本人,可惜离的太远,又只是一刹,完全辨认不清。

公主冲进母亲的怀抱,放声大哭。燕夫人,他们说她是当今燕王职的表妹,原本与秦王早早定了亲,却不幸在子之之乱中受了点刺激,因此无缘后座。

燕夫人安慰了女儿半天,两人垂泪连连,哭成一团。等这番情景都走过了,她才想起了还矗立在一旁的白起。

“恕妾身无礼。妾身,妾身怜惜女儿……实在失态。还请将军不要怪罪。”燕夫人听起来很憔悴,“妾身尚不知将军名讳,敢问……”

白起立刻行礼,开口,他本想说自己是西阳守军司马氏底下的一个普通大夫,可是他恍惚忆起司马靳的话,西阳大概不在了,于是前面的称呼全部被不留神遗漏,成了最简单的:

“……白起。”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犯了错,刚想弥补,却听到身旁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案上。

“一时失态,”是个很冷清的声音,分明陌生,但白起却觉得有些奇怪的熟悉感,“紸儿莫在意。”

“是西阳……”报了一长串,他梗了一下,“大夫白起。”

“青年英雄啊。”对方道,慢慢像是从软榻上站起来,朝他走来。

这声音太耳熟,可是他却完全想不起来,白起心里有种奇怪的焦灼感,他很想抬头亲眼望一望秦王,但燕夫人在,秦王也没有下令,他不能。

他不能。

秦王慢慢走到他面前,停下了脚步。

 

PS:

1)太后入燕

这点我不接受任何反驳和质疑,除非你能拿出除小说和电视剧以外的其他历史材料来证明给我看。

“历史书上可能没记载”这种理由也请不要给我,不好意思,就以这个鬼设定,他燕和他秦的史书上可以浓墨重彩的大写特写一笔你信不信?

如果你不信,那你可以尝试研究一下武则天“儿子和侄子到底哪个亲”这种斗争心理的宗法来源。

人尽可夫,父独一也。

父权和夫权的明争暗斗到了近代都定不下来,小说里倒是简单啊。

 

2)武王和惠文后

首先,这么说吧,我绝对不相信武王的遗令是让阿昭继任。我估计他到死的时候他都搞不清他这位弟弟的排行,估计连人都忘掉的可能性都有。

这不是讲笑话,惠文王子女数目相当可以。

我本人更倾向于,他死的时候,他唯一想到的是他母亲。

惠文后只有他一个儿子,他死了,他母亲该怎么办?如果我是武王,我要死了,我母亲即将孤苦伶仃,那么我将给她最后一份保障,

那就是王位的决定权。

只要是她定下的继承人能顺利继位,那么一来,不会与她为敌;二来,也会感念她的恩情。

她将下半生有靠,哪怕这个依靠并不牢固。

 

当然,我不是武王,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说不定他就脑子抽风呢?一下子就想到了他四年都没接回来的弟弟。

我大概就写写我比较倾向的想法吧。

 

至于惠文后为什么会死……

因为这姑娘想掀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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