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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话可说

【现代AU】【昭白昭】一生(二)

《一世梦》卡文的产物,纯换口味,自证尚在。

这文章逻辑诡异,我建议大家不要深究。虽然整体走向趋近历史,比如悼太子的外公被逼死啊这种事情,但很多地方都是经过魔改的......

 @空想主义者   @少年,我真帅 

前文戳这里:一生(一)


(二)

嬴稷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他本与白起下午有约,可是却在路上临时遇到了个熟人,他一时兴起,不察和对方热络热过了头,直接忘了和白起的约。

等到他想起来,都已经到这个点了。

他本想发个消息解释,可是又觉得烦,想想白起,彼此间也不过是偶尔见面上床的干系,犯不着为他多花心思。

因此,嬴稷才编辑了两个字,在被其他人闹着起哄的状况下,犹豫了两下,也就删掉了短信。

他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

嬴稷拿出钥匙开门,门内一片漆黑,他摸索着打开客厅的灯,屋内空空荡荡,并不像有人的样子。

估计对方是回去了吧。嬴稷想。

他无所谓摇摇头,打算上楼去拿换洗衣物冲澡。他边走边忖度,他已经和白起交往一年了,这时间真长,长得都让他感到不可思议。他清楚他自己不是多么有定性的人,一年内多少会成就几次好聚好散。

他也没什么特殊的……唯独十分爱自己。嬴稷边在心里暗自琢磨,边打开主卧室的门。

顿时,橙光倾洒一地。

白起端端正正坐在书桌前,他穿的规规矩矩,眼睛正视前方,手里拿着一串钥匙,那钥匙嬴稷认得,是自己家的。

嬴稷沉默一下:“你还没睡?”

“睡不着。”白起冷静道,他神态十分平静,平静地几乎过了头,“哦,你回来了?”

嬴稷向前走两步,到他跟前,“嗯。”

白起转了一圈手上嬴稷家的钥匙,他盯着那钥匙看,也不肯说话。

良久,“对不起,”嬴稷看懂了他的暗示,道,“是我不好,”几乎是下意识的,他道歉。看来我还没有厌烦这段关系,他心里飞速闪过这个念头,

“我不小心忘了今晚的事。”嬴稷道,“是我的错,如果你有时间也愿意的话,我明日愿意补偿你……”

嬴稷话说到一半,就看到白起蓦地站起来,“补偿我?”对方冷笑了一声,一把把同居钥匙丢在书桌上,这象征意思很明显,他干干脆脆往外走,

“还是不劳您嬴二公子费心了。”

嬴稷立刻伸手拦他,“你……”

他下意识想指责,出口却改了,口气温和,“外面风太大了,你前阵子感冒才好,一个人走回去容易着凉。”

白起不停,

嬴稷于是急了,“你就算要分你也用不着这样。我知我今日有错,但你我之间又不是毫无感情。你我相处一年,我知道你爱我,而我对你也非毫无感情。”

白起停了脚步,嬴稷心头一喜,口中继续,

“我你交往一年多,我平日里虽然是个混账,但待你还是真心的,说话做事,万事都不曾瞒你。你我之间,也颇多……”

但还没等他高兴完,就听到白起一声嗤笑,

“嬴稷,我问你个问题,”白起转过身来,少见的用了他的全名,“你老实回答我。”

嬴稷一愣,自是满口答应。

他觉得他自己不用想也能猜到白起的问题,无非是“你爱不爱我?”“有多爱我?”之类的。

他望着白起的脸,他觉得他可以好好准备一下这个答案,

但白起甫一开口,嬴稷便愣住了。

他面色苍白,简直听都不想听这个问题,

白起问他,

“你有孩子吗?”

 

嬴稷的脸色刹那间白的惊人:“没有。”他斩钉截铁道,眼睛却不去看白起,“我没有孩子。”

白起点点头:“哦”他拉长了声调,“看来下午来的那两个孩子是走错门了,真巧,他们手上有钥匙能打开这里的门,他们口中宣称的父亲也叫嬴稷,顺便他们和你还真像。”

“真是巧,是不是?”白起云淡风轻反问,“嬴二公子你看呢?”

嬴稷面色却更白:“你今日下午看到他们了?”

白起不作声,默认了。

“他们在哪?”嬴稷问。白起用眼神示意了下楼下的客房,他服侍这两兄弟吃完饭,他们也不说自己是从哪里来的,这两兄弟称自己是嬴稷的儿子,他也总不能把他们直接赶出去。没办法,他只能稍稍拾掇一下客房,去超市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让这两孩子暂时委屈一下。

接了他的示意,嬴稷二话不说立刻往楼下走,他走得又快又急,白起一望就不对。

他赶忙拦住对方:“你要干嘛?”

嬴稷的声音很是暴躁:“让他们赶快滚!”

“你疯了?”白起厉声道,“阿稷你知道现在几点?且不论对方是不是你的孩子?三更半夜的你让两小孩子到哪里去?”

“那又怎么样?”嬴稷高声道,“白起你知道什么呀?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居然就敢把他们两个留下!三更半夜?三更半夜这两人滚出去睡马路也比在我这好!”

白起闻言,简直气笑了:“是啊,我不知道。我又不是谁,我能知道什么?这两孩子找上门来说是你的孩子,你要我怎么办?不认?把他们赶出去?你倒是说说呀,”他最后一句简直是咬牙切齿,

“我有什么资格?”

嬴稷被他拽着,狠狠一甩肩膀挣脱开他,“是啊,”他烦躁讽刺道,“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

“我不过和你睡了几次,”嬴稷道,眼角眉梢全是刺,“和我睡的人多了去了,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原本是火,那此刻恐怕是冰,漫天寒气,瑟瑟逼人。

一刹那,如坠寒窑。

嬴稷张张口,话音未落并自觉自己过了,白起在他胳膊上的力道忽然卸了,他有冲动去解释,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您用不着生他的气,”背后,那个孩子的声音响起,嬴稷回头,他看到楼梯拐角处幽幽地站着两个孩子,一大一小。

啊。他心里轻轻叫了一声。

“是我们自己要留下来的。但您要不想看到我们,我们立刻就滚,”大孩子嬴倬身上还穿着下午和白起从超市买来的天蓝色毛熊睡衣,

“我们听您的话,现在滚出去睡马路也不占您的地方。”

他就这样拉着弟弟向父亲鞠了一躬,然后和嬴柱头也不回地往外冲。

白起心下一沉,他猛地拍了一把身边呆呆站立的嬴稷,喊着“还不快追!”,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上去。

嬴稷呆了呆,到底是回过了神。

他跟着白起,也跑了出去。

 

白起抓到这两孩子的时候,这两孩子正缩在路边的小花圃里哭,明明是那么大的人了,却还忍不住。

“我没哭。”嬴倬逞强道,他将头深深埋下,死活不肯抬,“我才不会为渣稷哭呢。”

更小的嬴柱却木呆呆地站在一边,噙着泪,拍着兄长的背安慰兄长。

白起没办法,他掏出手机,刚打算叫孩子的爹过来处理情况,嬴倬却猛地一拍他的手,山寨机“哐当”一声被打到了地上。

“别,”这孩子脸上全是泪,“别打给他。”

白起没办法,他看着两个孩子穿着单薄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小心翼翼问,

“那你们的母亲……?”

“死了。”嬴倬道,他想了想,又补充,“我母亲死了,他妈在国外,早就结婚了。”

白起叹了口气,“那爷爷奶奶……”话才说到一半,白起就想起了因空难而死的嬴驷董事长,以及和对方儿子交往一年都没见过一次面,甚至连听都没听过一次的继夫人芈氏,他立刻转口,“外公外婆呢?”

“外公外婆?”嬴倬突然大声,“哼,他们?他们一个早就死了,另一个巴不得逼死我!”

白起因此不敢再乱说话,他摸了一把屁股口袋,里面只有一张灰色毛爷爷——十块钱连青年旅馆都住不起,没办法,只得拍拍这孩子的背,试探地问:“你们还有别的地方去吗?”

兄弟两个面面相觑,一起摇摇头。

于是,不得已,左思右想中,白起将这两个孩子带回了自己原本的单身宿舍,这原本是个四人间,可惜上床的两张床板全塌了,就剩了两张下铺。白起估摸着现在临春节,他对床的那位可能回乡下探亲去了,也就带着两人回去了。

宿舍里面倒被他收拾的整洁,桌上有书,有字典,有笔,有热水瓶,白起见他们穿着睡衣实在太单薄,心下生怜,翻箱倒柜硬是找出了两个糖水罐,往里面灌了热水,外面用厚围巾一裹,做成热水袋让他们两捂着。

兄弟两个挤了他的床,他自己本打算用舍友的,可惜那舍友走之前将被子枕头什么的全部锁进了柜橱。白起看着那空荡荡的床板,没办法,哄了哄抱着热水罐一脸担心望着他的兄弟俩,自己和衣睡了。

他眯了一会儿,睡得很不踏实,嬴稷的脸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总是想到对方,情不自禁的。

半梦半醒间,他觉得身子被硌得有些疼,他摸摸索索,从口袋拿出之前被嬴倬打到地上的山寨机,这手机嬴稷看不上,三番五次提出帮他买新的,可是他舍不得,就和房子,车子,衣服……其他的一样,他不能让嬴稷帮他买。

白起知道在外人眼里这点自尊傻且不值钱,可惜没法子,他的自尊,如果他也觉得不值钱,那就真的不值钱了。

嬴稷给他打了不少电话,也发了很多消息。白起一条条看过去,一开始是问他孩子找到没,后来大概冷静了,问他在哪里,最后又是道歉,给自己晚上的爽约和口不择言道歉。

对不起。

然后下一条,阿起你若还在找,就先回去吧。这事本与你无关,我不该把你扯进来,也不该因此对你发火,对不起。

最后一条,

我累了,我想你了。

白起盯着最后那条看了半天,嬴稷是个混账,这是他从交往第一天就心里有了准备的,他精通各种套路,脾气也古怪,对外文质彬彬,有礼有节,对内却十足的自毁倾向,这货骨子里大概不相信有人会爱他,折磨自己,折磨别人。

他长长叹了口气,手指按在触摸屏上,写着“你毋须担心,孩子们都在我这里,”他瞄了一眼隔壁床,又加上“睡得很香”。

他真爱他。

大概就是想到就会发自内心的扬起微笑,不由自主地变成话痨,每每外出,目光总是落在对方身上。他记得与嬴稷亲吻时对方的表情,安安静静地,规规矩矩地闭着眼躺在他身下,偶尔睁开眼,眼里也是无尽羞意与火热。

该发的消息都已经编辑完,他也应发出去了,可是白起的手在发送键上逗留了半天,最后还是按捺着心跳加了一句,

“我也想你。”

闭着眼,一口气,发送。

他把手搁在眼睛上,总觉得心里还是羞涩,明明都是谈了一年做了一年的人,可是光是想到,大概心跳都要加速。

很快,对方的回复也来了,就三个字,

“早点睡。”

白起心里稍有些失落,但是很快,又有新的短信提示音响起,“你这样想我很高兴。真的。”

在大半夜里,他笑的大概像一个傻瓜。

 

第二天早的时候,外面有人敲门。

白起迷迷糊糊中醒了,他看了一眼睡的正香的兄弟俩,揉着眼睛打开了集体宿舍的门。

门外站的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

白起愣了一秒钟,就看到这个男人摘下了脸上的遮挡物,而下一秒,待他看清了男人的脸,也就明白了遮挡的缘由。

这脸他很熟悉。

有八分像嬴稷,十分像柜子里的最新一版的集团手册上封面的那张脸,白起回忆都不要回忆大概就能明白,

这男人是嬴稷的亲哥哥,毙了他和魏冉企划案的罪魁祸首,外加现任大秦集团董事长兼首席运营官,

嬴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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